
如他所言,高定婚紗的設計圖次日就送到了病房。
我沒有拒絕,隻是平靜地選了些款式。
出院回到孟家後,父親一句也沒過問我險些遇難的事。
江媛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又開始煞風景。
“真是恭喜姐姐能嫁給承衍哥哥。”
“但承衍哥哥不是對狗毛嚴重過敏嗎?你養的狗打算怎麼辦?”
江媛一副好心建議的樣子。
“不如送去城西的狗肉館吧,那邊的老板出價挺高的呢!”
我冷冷地繞過她:“我不同意。”
見我油鹽不進,她趁我不備猛地一把掐住球球。
“可我這也是為你好啊姐姐。”
我一驚:“江媛你幹什麼!放手!”
“姐姐就這麼想要啊?”
江媛抓著球球的手懸空在了欄杆外。
“那就給你啊。”她手忽然一鬆。
“不要!”我撲上前,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團白色的影子直直墜落,發出一聲沉悶聲響。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江媛,我要你償命!”
我轉身死死掐住江媛,將她整個人按在欄杆上。
“咳咳……救……命……”
江媛眼裏終於露出了恐懼。
“孟知意!你住手!”
就在江媛快要窒息的時候,一股力道硬生生鉗住了我的手腕。
是顧承衍來了。
他強行掰開我的手指,將我狠狠甩在一邊。
江媛順勢癱軟在顧承衍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我隻是不小心沒抱穩狗狗……姐姐就要殺了我……”
“怎麼辦承衍哥哥,我好害怕!”
顧承衍也是一陣後怕,輕拍著江媛的後背安撫。
輪到我時,眼裏隻剩不耐。
“孟知意,你瘋夠了沒有?”
“當著我的麵行凶,你是想坐牢嗎?”
我指著樓下那灘血跡,聲音嘶啞。
“她是故意的!顧承衍,她摔死了我的球球!”
“是她先殺了我的球球!”
顧承衍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又平複下來。
“我知道那隻狗對你很重要。”
他深吸一口氣。
“但再怎麼說,那也隻是一條狗。”
“難道你要為了一個畜生,讓媛媛給它償命嗎?”
“孟知意,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在他眼裏,陪伴我度過無數個黑暗日夜的家人,隻是一個死不足惜的畜生。
而江媛隻要掉幾滴眼淚,就是無辜的受害者。
我擦幹臉上的淚,突然不想爭辯了。
“對,是我不可理喻。”
“你是聖父,你跟江媛做什麼都對。”
顧承衍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知意,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拉我,卻被我側身避開觸碰。
我沒有再看他,隻是轉身下樓抱起球球的屍體。
不顧身上沾染的血汙,走出了孟家大門。
顧承衍沒再追出來。
或許在他看來,我隻是去安葬一條狗。
等我冷靜下來,還是照樣會乖乖回去做他的新娘。
隻有我清楚,我們沒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