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聯姻對象顧承衍,是圈內出了名的“聖人”。
點頭認回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讓我這個假千金淪為笑柄。
勸我交出股份,理由是真千金在外吃了太多苦。
甚至我被綁架到公海遊艇上時,綁匪讓顧承衍二選一。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他親手找回來的真千金。
“媛媛膽小,我先帶她走。”
“等我安頓好她,就立刻回來救你,我保證。”
顧承衍的目光始終落在真千金身上。
所以自然沒看見,綁匪的槍口已經抵住了我的後腦勺。
他們根本不要贖金。
隻要我這個未來顧太太的命。
……
“顧承衍!”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住他,聲音因為恐懼而變了調。
“你看清楚,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顧承衍的腳步頓住了。
他回頭看我,眉頭微蹙。
我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幾年,我事事順著你,你要我讓著誰,我就讓著誰。”
“江媛回來,你要我交出孟氏的股份,我簽了。”
“你要我搬出主宅給她騰地方,我也搬了。”
“可現在是生死關頭啊顧承衍,我的命就這麼賤嗎?賤到隻能做她的犧牲品?”
幾年來被我小心翼翼藏好的委屈,在此刻徹底爆發。
顧承衍眼底劃過一絲明顯的怔愣。
他似乎從來沒見過我這樣歇斯底裏。
在他麵前,我仿佛就應該永遠得體,永遠順從。
某一瞬間,他像是被我的目光灼傷。
鬆開了扶著江媛的手,下意識地想要朝我走邁一步。
“承衍哥哥……”
一聲微弱卻恰到好處的呼喚,生生截斷了他的動作。
江媛身子一軟,整個人臉色慘白地倒進他懷裏。
“我沒事的,你還是先去救姐姐吧。”
“就像當年在野外,我為了救你不慎掉下懸崖一樣……”
“雖然那時候我也受了重傷,但我還是能撐過來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掉著眼淚。
這招以退為進,她玩得爐火純青。
顧承衍剛剛升起的那點愧疚,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立刻起江媛,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寶貴的易碎品。
再轉過頭看我時,眼裏隻剩不耐煩。
“孟知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媛媛有嚴重的創傷後遺症,剛才受了驚嚇舊疾複發,必須馬上送醫!”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所以我就活該被留下來做人質是嗎?”
顧承衍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失望。
“綁匪要的是錢,你隻要配合一點就不會有事。”
“你是顧家未來的主母,應該識大體,顧全大局。”
“在這種時候還要和媛媛爭風吃醋,孟知意,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不再看我一眼,抱著江媛頭也不回地上了快艇。
那一刻,我聽到了自己心死的聲音。
原來在他眼裏,我的命比不上江媛。
所謂的“顧家未來主母”,也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的擋箭牌。
身後的綁匪發出一聲嗤笑。
“喲,他還以為我們真隻是求財。”
我被拖到船舷邊緣,腳下是翻湧的海水。
“顧家欠的債,就用你這個未婚妻的命來抵,正好。”
“要怪就怪你的好未婚夫,親手把你送進了鬼門關。”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咽下喉嚨裏的腥甜。
“等等!”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和綁匪談判。
“我知道一個海外賬戶,裏麵有一千萬美金,隻要你們放了我……”
“少耍花樣拖延時間!”
“既然他選了那個女人,那我就先弄死你,給他送份大禮!”
綁匪顯然失去了耐心。
我還想躲,可他抓起我的頭發,狠狠地往旁邊的鐵欄杆上撞去。
“砰!”
劇痛襲來,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流進我的眼睛裏。
我無力地癱倒在地,意識開始渙散。
綁匪獰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刀,對著我的胸口狠狠刺下。
這就是結局嗎?
也好。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不會再愛上顧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