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謝過護士,側頭跟爸爸說:
“老公,都手術完快一個星期了,也不知道蘇禾的情況怎麼樣了。”
“我們現在去看看蘇禾吧。”
爸爸點頭,“是該去看了,少了一個腎應該也挺難受的。”
媽媽正要起身,被蘇滿拉住。
她委屈道,“爸媽,你們能不能晚幾天在去找姐姐。”
“我現在還是恢複的關鍵時期,姐姐知道了,會不會又來使壞害我?”
“我還是有點害怕……”
這次出乎我的意料。
媽媽竟然批評了她,“滿滿,我們一直陪著你,姐姐那邊也需要家人呐。”
“而且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們謊稱被綁架,她竟然能在短短十天弄到九千萬,肯定花了很多精力。”
“而且她怕我們被撕票,心甘情願的給一顆腎,說明她心裏有家人。”
爸爸點點頭,“滿滿,你姐姐應該已經改邪歸正了。”
“以後我們都對她好些吧。”
都說遲來的愛比草還賤。
遲來的親情亦是如此。
況且我一個死人,還需要什麼好呢?
辦一場隆重的葬禮,買一塊風水寶地的墓地。
這些都不過是讓活著的人更加心安理得罷了。
死了就是死了。
與空氣,泥土無異……
蘇滿閉上了嘴,她一向很有分寸。
知道說太多隻會讓人反感。
爸媽下了樓,臨近病房時,腳步卻越來越快。
他們推開門,喊道,“阿禾,爸媽來看你了。”
可下一秒他們卻傻眼了,因為裏麵根本沒有我。
而是一個年紀和我相仿的女孩。
媽媽回過神, 問道,“請問,有個叫蘇禾的女孩住這裏嗎?”
女孩點點頭,“叔叔阿姨,我就是蘇禾,你們找我有什麼是嗎?”
爸爸有些詫異,“小姑娘,你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住了一個多月了,我得了尿毒症,一直在等合適的腎源。”
“這個病房一直隻有我一個人,叔叔阿姨,你們會不會找錯病房了?”
爸媽心臟同時咯噔一下。
他們快步跑到護士台,“護士,幫我們查一個人。”
“我的女兒蘇禾。”
護士在係統上輸入我的名字搜索。
“嗷,有兩個蘇禾。”
“一個是住在1306病房。”
“另一個在……在太平間……”
兩雙眼睛同時瞪大了。
“太平間?”
“不可能,我們花了那麼多錢,而且隻摘了一個腎,怎麼可能在太平間呢!”
下一秒,我爸的電話響了。
“蘇先生,您女兒蘇禾的屍體已經在太平間滯留十天了,請盡快來認領!”
手機從爸爸手裏滑落,重重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