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後首富前夫找到我,眉目含情,“孩子想你了,我們複婚吧。”
彼時我被城管攆走,推著15塊錢買來的小推車跑了八條街,差點累死街頭,
聞言,我果斷吃了回頭草。
複婚後,我改掉了所有他討厭的壞毛病,
不再胡亂吃醋、頻繁查崗,他跟青梅曖昧時,我還貼心送套。
一雙兒女愛叫別人媽媽,我也不再訓斥憤怒,
從前嫌我妒忌發瘋的老公,卻紅著眼哀求我。
“老婆,能不能別冷落我,我好痛苦。”
兒女也抱著我的腿哇哇大哭,“媽媽我們錯了,你別不理我們......”
1.
前夫時景晏聲音裏壓著小心翼翼的驚喜,“苒苒,你真的願意和我複婚?”
我看著他高大帥氣,依舊富貴多金的模樣,認真點頭。
“對,複婚吧。”
畢竟交完城管的罰款,我全部身家就隻剩4塊6毛8。
沒錢交房租,又要吃饅頭熬一天。
真熬不住了,這種苦日子,我前世都沒吃上,
前世我是侯府主母,
雖然夫君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可我們相敬如賓,日子混的不錯。
一朝穿越,我成了社畜打工人,
又被毒雞湯洗腦,結婚就好好愛,但如果發現老公出軌,必須離婚。
所以,當老公的青梅發來他們的曖昧照片後,
我就帶著疑似死掉的愛情,淨身出戶了。
可生過孩子的女人,謀生難度過高,
日子混的差點餓死街頭。
時景晏喜笑顏開,生怕我反悔牽著我的手,“好,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
看著重新拿在手裏的結婚證,我平靜,他卻揚唇,側頭問我。
“你的行李多嗎,我幫忙搬還是讓管家來安排?”
我目視前方,語氣平淡,“沒什麼貴重東西,找人清潔退租就行。”
出租屋裏,隻有我離婚時帶走的一些行李。
是我們戀愛時一起做的陶瓷杯、星空拚圖、養得多肉......還有孩子的出生照,滿月照等。
是離婚時,我無法割舍的感情信物,死也要一起帶走的東西。
但在我餓的眼花繚亂,交不出房租時,它們真的一文不值。
現在,也沒必要帶上。
時景晏似乎沒料到我語氣這麼冷淡,微微一怔。
“聽你的。”
車子駛回那棟我曾以為會住一輩子的別墅。
剛踏進玄關,一股飯菜香氣混雜著陌生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一個係著碎花圍裙的身影從廚房方向快步迎來,聲音嬌軟。
“景晏哥哥,你回來啦?我正給辰辰和可兒做他們最愛吃的可樂雞翅......”
聲音戛然而止,女人俏麗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
她是時景晏的青梅,張思妮。
當年她把曖昧照片發到我的手機上,讓我深受刺激,提了離婚。
“姐姐,你是回來看辰辰和可兒的嗎?”張思妮眯起眼,試探性的問我。
我沒回話,脫下身上的薄風衣徑直朝她遞過去,用的是侯府裏吩咐丫鬟的語調。
“衣服,記得熨平,掛到主臥衣帽間,領口需要小心打理。”
張思妮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沒接:“憑什麼?”
“憑她是我太太,也是你的嫂子。”
時景晏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幫嫂子整理一下衣服有問題嗎?”
“嫂子?”張思妮震驚。
她想從他的臉上窺探出是玩笑話,還是真心話,
幾秒後,她不開心的伸手接過風衣。
“姐姐,我會按你說的去做。”
“苒苒,先上樓休息吧。我已經讓管家給你放好了熱水,你洗個澡放鬆一下。”
時景晏看向我,眉宇間凝起些許心疼。
“這些年你是不是過得很辛苦,看著都有些憔悴了。”
我低頭看了眼為生活勞作粗糙的手,再抬頭衝他微笑。
“都過去了,現在,不是有你了嗎?”
時景晏愛憐的摸了摸我的腦袋,“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
我笑著點頭,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
以前我信了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跟他轟轟烈烈的愛了一場,可他卻跟回國的青梅曖昧不清。
下雨,他要去接她。
買衣服,他要去陪她。
過生日,他帶一雙兒女去跟她過。
甚至她發給我曖昧接吻照,我怒氣衝衝找他質問,
他也蹙眉,且不耐煩的教訓我。
“苒苒,我跟思妮隻是青梅竹馬的關係,這照片是醉酒後玩遊戲,別人鑽角度拍的,我沒碰過她,而且我們要真有什麼,還輪得到你當我妻子嗎?”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疑神疑鬼,小肚雞腸,一點容人的氣量都沒有,哪裏像個豪門太太的樣子?”
他的那番話,徹底成了壓死我的稻草。
於是,我們離婚。
為了愛情離開豪門,我實實在在的體會了一遍何為現代社畜。
這一次回來,我要過好日子,更要為自己的未來,好好綢繆。
至於愛情,算老幾。
2.
洗完澡,餐廳早已擺好了碗筷。
“苒苒,餓了吧?想吃什麼?”時景晏很自然地問我。
我目光掃過餐桌,正中擺著一盤可樂雞翅,旁邊是清蒸鱸魚、玉皇清蒸海鱘龍,烤銀鱈魚,都是孩子們偏愛的口味,也是張思妮的拿手菜。
張思妮聞抬頭:“景晏哥哥,這些都是我按辰辰、可兒口味準備的,可能沒有苒苒姐愛吃的呢。”
時景晏眉頭微蹙,看向我。
“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我記得你最愛吃我做的蒜蓉肉片......”
他眼神裏帶著一絲期待。
若是從前,我會撒嬌讓他幫我做。
但如今,我微微垂眼:“這不好吧,你忙了一天,也該累了。”
時景晏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失落:“以前,你都會要撒嬌要我做的。”
張思妮立刻體貼開口。
“景晏哥哥,你今天開了那麼久的會,多辛苦啊。”
“苒苒姐,你以前真的很不體貼景晏哥哥。”
我點頭:“你說得對,他確實辛苦了。”
“那你去做一下吧。”
“蒜要拍碎,小火慢煎,肉片切薄些,最好帶點肥邊,焦而不柴。對了,一定要用我喜歡的特定醬油......麻煩你了。”
張思妮臉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順杆下命令。
“我去做?你算什......”
“麻煩你了,思妮。”
時景晏卻以為我在故意整張思妮,低沉的聲音帶了點舒心。
“按苒苒說的做吧,她這段時間受苦了。”
“景晏哥哥,我......”
張思妮眼眶似乎紅了一下,顯得委屈又無措。
時景晏看著她,“當幫我的忙了,我會補償你的。”
話已至此,張思妮再不甘,也隻能壓著滿腔怒火去了廚房。
我靜靜地看著她忙活,好像看到了離婚前的自己。
張思妮剛回國時,他也總是要求我做這做那。
張思妮回回都朝我得意的笑,
如今風水輪流轉,輪到她受氣了。
飯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辰辰和可兒一直盯著我看。
兩年不見,他們都長高了一大截,眉眼間既有時景晏的影子,也有幾分像我。
看我的眼神,似乎沒有從前的厭煩,隻有怯生生的打量。
以前,我為了他們的身體健康,對他們管教嚴格。
張思妮卻不同,十分縱容,巧克力冰淇淋無限供應,動畫片看到深夜也無妨,闖了禍永遠笑著說“孩子還小”。
於是,我的嚴厲成了“壞”,她的縱容成了“好”。
兒子辰辰叉著腰對我喊:“我就要吃冰激淩,拉肚子也不關你的事,你真的很煩,我要小妮當媽媽!”
女兒可兒跟著學舌,“我要看電視,壞人你走!我們要新媽媽!”
我走的那天,兩個小家夥站在張思妮身邊,笑嘻嘻的跟我揮手再見。
那一刻,心像被鈍刀反複割扯,疼得我眼前發黑。
我拿命生下來的孩子,原來是這麼的討厭我。
被老公拋棄,痛苦尚且能忍。
被孩子拋棄,絕望窒息感卻多年纏繞心頭,難以釋懷。
“吃飯吧。”
時景晏眼中含笑,給我夾了一塊鱸魚肚皮上最嫩的肉。
“苒苒,嘗嘗。”
我收回遊離的心神,低頭吃魚。
沒過一會,可兒忽然開口:“小媽,我要吃那個雞翅,你幫我夾!”
“小媽,我也要!”辰辰立刻跟上,聲音故意放得很大。
他們喊完,並沒有立刻去看張思妮,而是齊刷刷地看向我。
他們在看我的反應。
看我會不會像從前那樣,沉下臉:“不許亂叫,我才是你們的媽媽。”
張思妮臉上似羞似喜,嬌嗔道:“孩子們真是的......”
手卻聽話地伸向雞翅盤子。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隨後,神色如常。
仿佛沒聽見。
辰辰忍不住了,直接問我:“你聽到沒有?我叫小妮媽媽‘小媽’!”
可兒也幫腔,聲音委屈:“你為什麼不說話?你以前都會生氣的!”
我緩緩開口。
“聽到了,挺好的啊。”
“張阿姨喜歡當你們的媽,你們也喜歡她,一舉兩得,不是皆大歡喜嗎?”
3
聽到我的回答,辰辰和可兒呆呆地看著我,淚珠毫無征兆地滾了下來。
時景晏俊美的臉上神色驟然沉冷。
“苒苒,不許胡說,你才是孩子的媽媽!”
他轉向兩個孩子,語氣嚴厲。
“辰辰,可兒,聽清楚!張阿姨隻是爸爸的朋友,不是什麼‘小媽’!以後不許再亂叫,記住了嗎?”
他又看向張思妮,不留一絲情麵。
“思妮,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這種稱呼是能隨便應的?”
“是我們家平時太沒規矩,讓你誤會了,還是你在算計什麼?”
張思妮臉色發白:“景晏哥哥,我沒有......”
時景晏打斷她,“行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先回去吧。”
“你要趕我走?!”張思妮難以置信。
“可阿姨說了,讓我幫你照顧孩子的......”
她提到“阿姨”,是時景晏的母親。
我的婆婆向來討厭我,覺得我是孤兒身世太差,不如海外留學的張思妮有錢順眼。
我離婚,正落她下懷,
她安排張思妮幫忙照顧我的孩子,估計也是想幫她上位吧。
但不知為什麼,兩年都沒成。
現在她要是知道我跟時景晏複婚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吐血?
“我媽那邊,我會去說。”時景晏語氣不容置疑,“你先回去。”
張思妮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最終,她站起身捂著臉跑了出去。
一頓飯,隻有我吃的順心遂意。
畢竟離婚後,我天天泡麵饅頭,已經很久沒吃這麼好的飯菜了。
“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我站起身,無視時景晏欲言又止的眼神,也忽略了兩雙淚汪汪看著我的眼睛,徑直回到了三樓隻屬於我的琴房。
關上門,世界瞬間安靜。
我的手滑動在古箏上,彈出幾個音節。
剛穿到猝死的社畜身上時,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時景晏對我又是一見鐘情,瘋狂砸錢追求,我也沒吃過什麼苦。
而且這裏大家都是一夫一妻,時景晏更是愛我入骨,我以為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不一樣,
所以放棄適應這個陌生世界,安心做他嬌養的菟絲花,為他生兒育女。
直到那幾張曖昧照片,和那句“一點容人的氣量都沒有”,將我徹底打醒。
生存法則哪有什麼不同,
容不得小妾的主母,亦或是容不得老公偷吃的豪門夫人,都過不好。
我一窮二白的離婚,以為自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定能過得很好。
可我去應聘,人家一看空白的簡曆就搖頭。
這裏的騙子更是防不勝防,居然還有“高薪誠聘”的傳銷組織,
我好不容易逃出來,身上僅剩的錢也被騙光。
想找份體力活,人家嫌我細皮嫩肉吃不了苦。
最後隻能在街頭彈古箏,才勉強糊口。
可連這點生計,也時刻要提防著城管的驅逐。
我終於意識到,離開了時景晏,我什麼都不是。
我選擇複婚,不是要跟他重續舊夢,也不是想報複誰。
我是要借助他的平台和資源,讓我學會在這個世界裏站穩腳跟,創造出真正屬於我的人生。
4.
琴房的門被輕輕敲響,打斷了我的思緒。
“苒苒,” 時景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我們能談談嗎?”
我走過去,拉開了門。
時景晏儒雅俊美,眼神裏滿是期待。
“苒苒,我們複婚了,要不要重新舉辦一場婚禮?”
“不用了。”我搖搖頭,“二婚而已,沒必要興師動眾。”
他眼神失望。
“你不想辦婚禮就算了。”
“但過幾天的家宴,我會正式宣布你重新答應嫁給我了,好不好?”
“隨你安排。”我沒有回頭。
他手臂從後麵環過來,輕輕擁住了我。
吻落在我的耳垂上,帶著充滿占有欲的氣息。
“老婆,我好想你。”
我知道他想做什麼。
身體有一瞬間的本能僵硬,但很快又放鬆下來。
當人家老婆,拿人家資本積累,哪能抗拒做這種事。
再說,他長得帥也賣力做的好,做好措施我不虧。
意亂情迷間,他一遍遍在我耳邊訴說著兩年的思念,懺悔著曾經的過錯。
“對不起,苒苒,我再也不會讓你難受了,再也不會了......”
我微微偏過頭,看著他有些渙散卻緊盯著我的眼睛,平靜地回答。
“時景晏,我不會再難過了。”
他動作頓了一下,似乎沒太明白,轉瞬心滿意足的笑了。
“我的苒苒,還是這麼乖,一哄就好。”
“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我挑著眉沒吭聲,任由他索取。
第二天我就跟他開口,“景晏,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你說。”
他專注地看著我。
“離開這兩年,我發現自己以前活得太過封閉,好像除了愛你,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所以,我想去學習,想自己學會做事情。”
時景晏愣了一下,隨即縱容的笑了起來。
“我當是什麼事。”
他抽出手邊的支票簿,簽下名字,撕下來推到我麵前。
“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我的太太,想學什麼、玩什麼,都有這個資本。”
我垂眼看向支票。
一千萬。
以前不覺得這些錢有多厲害,直到發現饅頭兩塊錢一個,我才發現一千萬夠我活兩輩子。
“謝謝。”我將支票仔細折好,收進睡衣口袋。
“我們是夫妻,你跟我客氣什麼。”他拍拍我的手背,像是低哄著我,
“你跟以前一樣就好,像以前一樣任性嬌蠻囂張跋扈,我都喜歡。”
可他以前,不是很嫌棄我亂吃飛醋,幼稚的查他手機,追究他什麼時候回家嗎?
現在我隻聽著,沒回話。
一整天,我的腦海裏飛速盤算著如何分配這筆錢,
多少用於學習,多少用於試水小項目,多少必須作為雷打不動的保底儲蓄。
侯府當家主母的管賬能力,在此刻有用武之地。
我決定先出門實地看看,卻被管家和兩個小家夥攔住了去路。
辰辰和可兒換上了學校的運動服,仰著小臉看我。
管家在一旁恭敬地說:“太太,少爺和小姐的學校今天舉辦親子運動會,他們很想您參加。”
我拒絕了。
“我運動不太好,去了隻會拖你們後腿。”
“你以前運動也不好,還是搶著要參加,現在借口一堆,你根本就是不想去!”辰辰喊了一聲,眼圈有點紅。
“對!”可兒也跺了跺腳。
兩個孩子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想看我失態,像以前一樣低聲下氣哄他們高興。
然後喜滋滋跟他們出門。
可我沒動靜,他們更是氣得轉身跑回了房間。
我毫不在意,看向臉色發白的管家。
“麻煩你通知一下張小姐吧,她跟老師熟,而且她應該很願意。”
說完,我徑直出了門。
我報考了考研學習班,技能班,決定係統性有針對性的學習。
我絕不讓自己的命運,再慘一次。
晚上家宴。
我挽著時景晏的手臂走下轎車,別墅門外竟然蹲守了不少媒體。
“時先生,傳聞您與前妻蘇女士今日複合,是否屬實?”
“蘇小姐,時隔兩年重回時家,您此刻心情如何?”
“時先生,對於此前您與張思妮小姐多次被拍到的親密合影,您作何解釋?蘇小姐是否知情?”
一個記者甚至直接將張思妮發給我的“親密照”,舉到了我的麵前。
所有鏡頭聚焦在我臉上,等待我的失態或反擊。
我卻微微笑了笑。
“優秀的男人身邊總不乏愛慕者,這很正常。”
“我完全相信我的先生,婚姻需要信任,不是嗎?”
我的回答得體、大度,無懈可擊。
時景晏緊繃的臉鬆緩了一些,可心頭卻莫名不安,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我。
“在媒體麵前回答得這麼滴水不漏,你變得這麼大度,跟以前的小醋壇子好像很不同了。”
我也湊近他耳畔低語。
“我們以前是夫妻,但你現在,是我的金主呀。”
聞言,時景晏臉上寵溺的笑容,陡然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