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還珠格格裏的金鎖，陪著兩位女主受盡了苦楚。

在經曆了認親、幫香妃假死、大逃亡等一係列掉腦袋的事情之後，女主們與心上人終成眷屬，而我被紫薇許配給了柳青。

“金鎖，你我主仆一場，這是我為你找的最好歸宿。”

我跪謝兩位格格大恩，轉頭用全部積蓄換得自由身，消失在了紫禁城。

一年後，宮中大宴。

我卻手持玉牒從她們麵前緩緩走過，坐到了所有人都不敢想的位置之上。

1.

我一進門，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疑惑，還有幾分探究。

“那是誰啊？穿著這麼體麵。”

“看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莫不是哪個外放官員的家眷？”

“瞧著像是......以前跟著紫薇格格的那個丫鬟？”

另一個穿粉色衣裙的小姐突然開口，語氣裏滿是不確定。

這話一出，她身邊的人都笑了。

“怎麼可能，一個丫鬟怎會穿得如此華貴？”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越來越響。

最先注意到我的是小燕子。

“金鎖？”

這一聲讓整個大廳徹底安靜下來，連掉根針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集中在我身上。

紫薇就站在主位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裏的手帕都被她攥皺了，指尖泛白。

爾康站在她身邊，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裏滿是疑惑，還帶著幾分不悅。

五阿哥站在爾康旁邊，疑惑地看著我，又轉頭看看紫薇，悄悄拉了拉爾康的衣袖，顯然沒明白發生了什麼。

“金鎖，你怎麼會在這裏？”紫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我踩著平穩的步子走到她麵前，臉上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格格今日訂婚，特來祝賀。”

紫薇上下打量著我，目光在我身上的衣服和首飾上停留了很久，那目光像是在審視一件陌生的物件。

這些都不是一個丫鬟該有的東西，她心裏定然在琢磨我這一年到底經曆了什麼。

“你這身打扮......”

她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大概是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爾康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帶著幾分質問：“金鎖，你不是離開京城了嗎？當初你拿著脫籍文書，說要去南方謀生，怎麼又回來了？”

小燕子也湊過來，圍著我轉了一圈，咋咋呼呼地說：

“金鎖，你發財啦？這身行頭可不便宜啊！比紫薇的還好看呢，你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貴人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隻是轉頭看著紫薇，語氣平靜：“姑娘不請我坐坐嗎？”

紫薇勉強笑了笑，指了指下首的一個空位：“當然，你坐吧。”

那位置挨著牆角，是給下人或者身份低微的遠親坐的。

我卻沒有朝那個方向走，而是徑直走到主位旁邊的一個空位上坐下。

那個位置鋪著明黃色的錦墊，原本是留給慎郡王的，他臨時有事先走了，座位還空著。

這一下，賓客們徹底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變成了明目張膽的議論。

“這也太放肆了！一個前丫鬟也敢坐那個位置？”

“福家怎麼回事？怎麼什麼人都敢放進來看管？”

“紫薇格格也不管管？這要是傳出去，成何體統！”

紫薇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青白交加。

但終究是沒好意思在這麼多賓客麵前發作。

2.

宴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原本該聚焦在紫薇和爾康這對新人身上的目光，此刻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紫薇終於忍不住了，趁著給賓客敬酒的間隙，繞到我身邊，壓低聲音。

“金鎖，今天是我和爾康的訂婚宴，你是來祝福我們的是嗎？”

“姑娘的大喜日子，我當然知道。”

“那你為什麼......”紫薇的話沒說完，就被我打斷了。

“為什麼穿成這樣？”我抬眼看她，眼神平靜無波。

“為什麼坐在這個位置？”

爾康這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紫薇身邊，居高臨下的說：

“金鎖，如果你是因為當初紫薇把你許配給柳青的事生氣，可以直說，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我們能滿足的都會滿足你。”

小燕子也跟著湊過來，一臉不解。

“是啊金鎖，你要是不同意這門親事，當初可以直說嘛。”

“你一聲不吭就走了，現在又回來這樣，多不好看啊。”

我放下茶杯，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每一個人，最後落在紫薇臉上。

“我若當初直說，你們會聽嗎？”

紫薇臉上一副溫柔的表情。

“金鎖，我一直把你當姐妹，你的終身大事我當然會尊重你的意見。”

“你要是真的不願意，我怎麼會逼你？”

“是嗎？”我輕笑一聲，

“那當初我說不願意嫁給柳青的時候，姑娘是怎麼說的？你說金鎖，柳青他武功好，又講義氣，不會虧待你的。”

“我說我想自己闖一闖，不想一輩子困在柴米油鹽裏，你卻說我不懂事，說我是被你寵壞了，不知道人心險惡。”

紫薇被我說得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眼神躲閃著，不敢和我對視。

爾康立刻替她解圍：“紫薇也是為你好。你一個姑娘家，無依無靠的，在外漂泊多危險。”

“柳青是個好人，在京城開了家武館，生意不錯，你跟了他，就是武館的老板娘，吃喝不愁，總比你一個人在外受苦強。”

小燕子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柳哥在你走之後，他還托我們打聽你的消息呢！”

我看著他們，心裏隻覺得可笑。

他們從來都沒有問過我想要什麼，隻是一味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身上，還美其名曰“為我好”。

我輕笑一聲：“你們都覺得是為我好，可問過我想要什麼嗎？我跟著紫薇從濟南到京城，一路風餐露宿，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從沒抱怨過一句。”

“大逃亡的時候，我為了保護她，差點被亂箭射死；她失明的時候，我日夜守在她身邊，端茶倒水，擦身喂藥。”

“我以為，我們相處了這麼多年，她至少會尊重我的選擇，沒想到，她和其他人一樣，隻把我當成她的附屬品，想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五阿哥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終於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金鎖，我知道你心裏有氣。”

“可事已至此，再追究也沒什麼意義了。你到底想要什麼？隻要不太過火，我們都可以幫你。”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皇上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3.

皇帝和皇後的到來，讓本就尷尬的場麵變得更加難堪。

賓客們紛紛起身行禮，紫薇和爾康也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上前迎接。

他們一進大廳，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都愣了一下。

皇後一眼，就認出了我。

“這不是紫薇以前的貼身丫鬟金鎖嗎？怎麼，離開紫薇，混得不錯啊？”

紫薇趕緊上前一步，走到皇帝身邊，恭恭敬敬地解釋：“回皇阿瑪，皇後娘娘，金鎖是來祝賀我和爾康訂婚的。她離開京城後，大概是遇到了貴人，才有了今天的樣子。”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讓我趕緊起身行禮。

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的衣服和首飾上掃了一圈，語氣裏帶著幾分探究。

“一個丫鬟，穿得比格格還氣派？這貴人，倒是不小啊。”

皇後冷哼一聲，眼神裏滿是鄙夷。

“看來是攀上高枝了，這才敢這麼張揚，真是沒規矩。”

紫薇連忙打圓場：“皇後娘娘，您別生氣，金鎖她就是太久沒見我，太想念了，所以今天才打扮得隆重了些，她沒有別的意思。”

爾康也跟著幫腔：“臣也覺得是這樣。金鎖性子單純，沒什麼壞心眼，就是做事有點衝動。她肯定是想給紫薇一個驚喜，隻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小燕子也湊上前，拉著皇帝的袖子，撒著嬌說：“是啊皇阿瑪，金鎖一定是想給紫薇一個驚喜！您看她穿得這麼好看，就是想讓紫薇高興呢，我們都別誤會她了。”

我靜靜地坐在椅子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替我解釋，仿佛我還是那個需要他們庇護、需要他們為我說話的小丫鬟。

他們根本不知道，我今天來這裏，從來都不是為了要他們的幫助，更不是為了給紫薇什麼驚喜。

皇帝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他擺了擺手，讓紫薇她們都退到一邊。

“金鎖，你自己說說，這是怎麼回事？你穿成這樣，坐在這個位置上，到底想幹什麼？”

我緩緩站起身，對著皇帝行了個標準的宮禮，動作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局促。

“回皇上，民女隻是來祝賀舊主訂婚，沒有別的意思。”

紫薇見場麵越來越僵，趕緊走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語氣溫柔得近乎懇求：“金鎖，如果你是因為當初的事生氣，我向你道歉。”

“是我考慮不周，沒有顧及你的感受。但今天是我和爾康最重要的日子，你能不能先回去？我們改天再談，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她的語氣溫柔，眼神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若是以前的我，麵對她這樣的懇求，一定會心軟，一定會順從地離開。

但今天不同了，我輕輕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姑娘放心，我不會打擾太久的。”

爾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金鎖，紫薇好言相勸，你別不識抬舉！今天要是攪黃了我和紫薇的訂婚宴，我饒不了你！”

小燕子也急了，跺著腳說：“金鎖，你今天怎麼回事啊？是不是中邪了？”

“以前你最聽紫薇的話了，今天怎麼這麼叛逆？你再這樣，我們就不認你這個朋友了！”

五阿哥皺著眉，語氣也帶著幾分不悅：“金鎖，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紫薇待你不薄，你不能這樣恩將仇報。”

“有什麼話，我們以後再說，今天先讓紫薇把訂婚宴辦完。”

他們把我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我、威脅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周圍的賓客也都跟著附和，說我不懂規矩、恩將仇報。

我靜靜地站在中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打破了大廳裏的喧鬧——

“皇帝這是要為了兩個假格格，為難自己的親生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