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處搜尋夏何歡的秦椒,便尋著這一閃閃的光芒從天而降。
她身穿著一件琥珀色的長裙,寬大的衣領露出了她大片粉嫩的脖頸和迷人的蝴蝶鎖骨。風吹衣擺之間,那修長白皙的大腿也時隱時現,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嫵媚的妖精。
當這樣的秦椒站在夏何歡的跟前時,夏何歡就像是見鬼了似的,下意識地起身後撤了好幾步。
“秦椒,你今天沒吃火藥吧?”
“你怎麼這麼記仇呢?我那日不過是跟你開了個玩笑,還被扶翼大人狠狠懲罰了一頓,難道你還不肯原諒我?”
言罷,秦椒眉眼一垂,便有兩顆眼淚滑落下來。
“有話好好說,你先別哭,我最看不得人哭!”夏何歡言罷,抬手遮眼,“好了,你哭吧!反正我看不見了。”
“......”
秦椒氣的臉色發紫。
這才想起來,這個夏何歡向來是少根筋的,等他能憐香惜玉,那黃河水都能倒流!
“夏何歡你別得意,你以為有扶翼大人的結界護著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別忘了,我爺爺也是天藥清!我這就去找我爺爺取破界咒,你就等死吧!”秦椒怒哼完,轉身化作一道棕黑色的光束飛走了。
夏何歡放下手來,憂愁地望了一眼秦椒消失的方向。
扶翼哥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她真的不想打架啊!
因為打不過......
另一邊,帝熾華剛踏進西廂房的大門。
白洵玥立刻就迎了上去,激動不已地追問:“怎麼樣怎麼樣?是美男計管用了,還是苦肉計管用?你吃了小歡歡沒?”
帝熾華不答,隻坐於案幾前,取了一支毫毛筆,神情凝重地奮筆疾書。
一旁的白洵玥沒注意帝熾華寫什麼,隻幾乎臉貼臉地觀察了一下帝熾華,“哎呀,看你這神清氣爽,麵色紅潤的樣子,一定是吃過了!”
白洵玥重重舒了一口氣之後,便開始碎嘴模式。
“這下好了,再連著吃上六次,小華華你就再也沒有性命之憂,還可以把玄清石的威力吸收進丹田之中,到時候天上地下唯小華華你獨尊!”
“然後你再風風光光地把小歡歡納入後宮!”
“百年之後,你死了,小歡歡再嫁給我,簡直就是兩全其美啊,哈哈哈......”
“誒,今天你怎麼不想烤我了?”
白洵玥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帝熾華,這才發現帝熾華寫的竟然是詔書,而且還是遺詔。
“你瘋啦!”白洵玥奪過詔書,揉成一團,“年紀輕輕的寫遺詔做什麼?”
“夏何歡若給我治好病,她自己就會死!所以,這件事你往後不要再提了,也不許告訴那個傻子!她不要名,不要利,本王還不起她的救命之恩,反正本王這一生殺戮深重,也是死不足惜,傳位給我皇弟或許還能造福蒼生,恕輕一些本王的罪孽。”
“胡說八道!風華國沒有你,早就亡國八百遍了!你殺的是該殺之人,戮的是暴虐之徒,以一肩之力護了數萬百姓的平安康樂,就算你死了去鬼界,也有資格做那閻羅殿上的王!”白洵玥說著說著,紅了眼眶。
帝熾華卻淡淡一笑:“我一直覺得你的真身不是兔子,今日一看,倒是挺像了,紅眼,碎嘴。”
平日裏沒個正經的白洵玥此刻卻笑不出來了,隻抬手將遺詔‘嘩啦嘩啦’地撕成了無數碎片。
“你和小歡歡我都喜歡得緊,所以一個都不能少!給我五日時間,我一定找到辦法回來救你們,這中間,你且讓小歡歡護住你一口氣,要是你覺得她的情你沒法報,我來報!”
“洵玥!”
帝熾華伸手去拉白洵玥,卻隻扯下了白洵玥的一片衣袂,那抹飄逸的清影已經化作一道白光,從屋子裏消失了。
寂靜的屋子,蕭瑟得像是敗北的戰場。
帝熾華沉默了片刻,還是繼續草擬了一份遺詔,蓋上了風華國的九龍玉璽印,才算是了卻了他一樁心事。
他將遺詔放在了案幾上,深深地歎了口氣。
再看窗外夕陽西下,他知道,自己隻剩下最後幾個時辰的時光了。這幾個時辰裏,他隻想去看看那個他此生都報不了恩情的傻子。
嘭!
西廂房的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塵埃彌漫中,一個滿臉殺氣的女子手提著一把長劍直往屋子裏衝。
待發現屋子裏的帝熾華,秦椒先是一愣,隨後便滿臉惶恐地低頭:“扶翼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找何歡的麻煩了,您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扶翼?”
“你不是扶翼大人?”秦椒抬頭看了又看,有些不可思議,“想不到除了扶翼,這世上還能有如此好看的人!”
“你到底是誰?”
“嗬嗬......你別管我是誰,多謝你自己生了一副這麼好看的皮囊,我今日就不殺你了!”秦椒留下這句話,人便化作一道棕黑色的光束閃出了屋去。
帝熾華看得出這女子想對何歡不利,便也急忙追了出去。
茶莊雖然有百畝之大,可是院子隻有兩處,剩下的都是一眼可以看到底的茶花田。秦椒和帝熾華兩人同時去找,秦椒還占了一個修煉者的優勢,可以瞬息千裏,自然先一步尋到了夏何歡。
東廂房的屋簷頂上!
夏何歡一天之內損耗了兩百年的靈力,必須要在屋頂上曬太陽恢複點靈力才行,這一曬,連夕陽餘暉都沒放過。
看著屋頂上那愜意的‘大’字形夏何歡,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
“噗嗤!”
秦椒悄無聲息的靠近,狠戾地拔劍,刺入,拔出。
動作毫不猶豫,也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隻有鮮血從夏何歡的胸口處汩汩流淌而出。
夏何歡在屋頂上躬成了一隻蝦米,臉都抽成了一團,緊捂著胸口,質問秦椒:“你不是要我原諒你的嗎?這就是你求我原諒你的方式啊?”
秦椒哼笑了一聲:“少自以為是了,我堂堂副上清主的女兒,會需要你一個不入流的地藥清原諒?你隻要死了,便可以了!”
脾氣如此暴躁,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更年之症?
夏何歡又同情又嫌棄,伸出另外一隻手趕蒼蠅似的揮了揮:“好,我一定答應你,待會我就麻溜的去死,你可以放心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