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圈有名的繡魂師,能為將死之人續命。
沈家家主聽說我可起死回生,重金求我為短命少爺沈柏林續命。
我剛為沈柏林繡好第一幅續魂符,他心臟劇痛。
沈柏林的小青梅季敏敏一把推開我:
「柏林哥哥,你千萬別被她騙了。」
「司曉霧繡的根本不是續魂符,而是散魂符。」
沈柏林被送入醫院,季敏敏紅著眼告訴他:
「柏林哥哥,司曉霧的針早已被她下毒,再不解毒就來不及了。」
果然沈柏林身體裏被檢測出有毒物質。
就在沈柏林打算找我算賬時,突然口吐黑血。
季敏敏找來的道士顫巍巍指著我:
「她哪是在續命!她那根繡針,繡誰誰就得死!」
「隻有她死了,散魂符自然失效。」
沈柏林目眥欲裂,將我綁在避雷針上活活被雷劈死。
我死後,沈柏林為感謝季敏敏救命之恩,重金求娶季敏敏。
再睜眼,我回到沈家家主求我救人的那天。
1
重生的瞬間,我耳畔隻剩嗡鳴,萬雷穿心的劇痛仿佛還黏在骨血裏。
上輩子,我被沈柏林綁在暴雨中的避雷針上,活活劈成焦炭,臨死前,沈家大宅裏卻飄出求婚的歡騰音樂。
現在,沈柏林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臉皮灰白,雙目緊閉。
沈家家主沈天河恭敬地向我作揖,
語氣急切中帶著哀求:
「司魂師,這就是犬子沈柏林,他自幼體弱多病,我夫妻二人為他操碎了心。」
「不管請多少名醫,開多少藥方,都無濟於事!」
「他昏迷兩日未醒,不省人事,我真怕出了什麼意外。」
沈天河麵露苦澀:
「您的繡魂符能為將死之人續命,求您救救他,沈家願傾盡全族報答!」
這一幕已經是我第二次經曆,我竭盡全力才能控製住錯亂的呼吸,指甲狠狠陷入針盒,在心裏默默數著倒計時。
「沈伯父,此事恐怕不妥。」
果然,季敏敏握著沈柏林的手,淚眼朦朧地打斷,話裏卻藏著刺:
「我學過正統術法,從來沒聽說過繡魂師,續命就如同逆天改命,哪是一個繡魂符就能改變的?」
「再說,這位司魂師這麼年輕,功力恐怕有待考證吧?」
「小敏,你這幾年才回港城,不懂這些。」
沈天河立刻駁斥,轉頭對我愈發恭敬:
「司魂師的繡魂符是代代相傳的真本事,救過不少人,港城人都知道。您別聽她的,求您為犬子繡魂吧。」
我神色不明,上輩子就是這樣。
繡魂符需要連繡三日才可生效,如果中斷,繡魂師則會受到嚴重的反噬。
我念在沈天河救子心切,答應立即為沈柏林繡魂續命。
可我剛為沈柏林繡好第一幅續魂符,他卻突然驚醒,捂著胸口痛苦哀嚎。
季敏敏一把推開我,撲倒沈柏林身上:
「沈伯父,你們千萬別被她騙了。」
「司曉霧繡的根本不是續魂符,而是散魂符,隻會要柏林哥哥的命!」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玩的什麼把戲。
可這次,我看著季敏敏眼底藏不住的算計,神色平靜地拒絕:
「繡魂需靈針為介、以血做媒,靈針得在靈壇供奉過才行。
沈公子還沒到油盡燈枯的地步,等明日再繡也不遲。」
沈天河自然無不答應,連連稱是。
說著,本要給沈柏林注射生理鹽水的家庭醫生一頓,神色莫名起來,收起了注射器。
「孫醫生,怎麼了,不是要注射生理鹽水嗎?」
注意到異常,沈天河疑惑道。
孫醫生是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和藹可親,她一拍腦門。
「瞧我糊塗了,生理鹽水打過了,接著應該打葡萄糖。」
我眼中冷光一閃,孫醫生上輩子可沒打錯藥,這是我重生後的第一個變數。
季敏敏欲言又止,似乎還想說什麼。
我故意反問:
「推遲一日正合你意,怎麼,季小姐臉色這麼差?」
季敏敏立刻強擠出笑,指尖攥緊了衣角:
「我隻是擔心柏林哥哥......」
靈針在沈家院落的靈壇供奉一夜。
次日早晨,我突然通知時間變動,開爐焚香,立刻準備繡魂符,所有人措手不及。
「沈家主,麻煩您吩咐,閑雜人等都不許進來」
這次,隻有我和沈家家主沈天河兩人在場。
我心神稍定,總能避開幹擾了。
靈針刺下一刹那,沈柏林突然痛苦不已,心臟劇痛,哀嚎慘叫出聲。
我臉色一白,始料未及。
怎會如此?
2
沈天河臉色驟變,撲到床邊攥住沈柏林的手腕,聲音發顫:
「柏林!你別嚇我!醫生呢?快送醫院!」
雜亂的腳步聲裏,季敏敏第一個衝進來,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她抱著在床上翻滾、臉色慘白的沈柏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語氣卻滿是控訴:
「沈伯父!我早說了司曉霧的繡魂術不正統!」
她掃過地上的靈針,又盯著沈柏林手上靈針紮出的血痕,語氣篤定:
「她修的是害人的邪術!繡的根本不是續魂符,是散魂符!這是要柏林哥哥的命啊!」
「現在停下還來得及,及時止損吧!」
她拔高聲音,把慌亂的氣氛推到頂點。
保鏢和醫生湧進來,房間裏瞬間亂成一團。
我跟著人群往醫院趕,看著醫護人員接過沈柏林,簇擁著推進急救室,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明明改了施針時間,避開了孫醫生,怎麼還是出了事?
難道這是避不開的宿命?
「沈伯父,這次您該信我了吧?」
季敏敏咬著唇,眼眶通紅:
「我所言非虛。」
沈天河臉色難看,卻還是咬牙堅持:
「我信司魂師的信譽,現在下結論太早,說不定是其他問題,等醫生的說法。」
季敏敏低下頭,聲音哽咽:
「我父母雙亡,這些年全靠伯父照拂,我父親和您是至交,我和柏林哥又是青梅竹馬......」
她頓了頓,抬眼時滿是委屈:
「我怎麼會害柏林哥呢?」
話裏的矛頭,明晃晃指向我。
我張了張嘴,隻能蒼白辯解:
「我以師門名聲做保,繡魂符絕對沒問題......」
沈天河的眼神開始動搖,臉上滿是驚疑。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年輕男醫生走出來,神色凝重:
「病人情況不好,心臟衰竭。家屬在哪?簽病危通知書,做好心理準備。」
沈天河的身體晃了晃,瞬間閉緊雙眼,往後退了兩步,幸好被身後的保鏢扶住才沒摔倒。
他接過筆,手顫抖著在通知書上簽下名字,又死死攥住醫生的手,聲音裏滿是哀求:
「我就這一個兒子,沒了他我也活不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要保住他!」
麵對病人家屬的哀慟,年輕醫生不但不沉重,反而表現怪異。
他眼神飄移著掃過我們,最後重重落在我身上,目光晦澀不明。
遲疑了幾秒,他才敷衍著應下:
「......您放心,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不用您說,我們也一定傾盡自己的全力。」
他張了張嘴,像是有話卡在喉嚨,卻又突然閉緊唇,轉身要走。
3
「醫生!」
季敏敏突然衝上前,聲音裏滿是刻意的急切:
「我看您似有難言之隱,有話直說就好,是不是柏林哥的情況不對勁?」
不等醫生開口,她又搶著追問:
「病人是不是麵色發紫?牙齦出血?指尖還長了紫色血斑?」
醫生猶豫著點頭,語氣勉強:
「病人是心臟供血不足,這些症狀不能說明什麼。」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
這些症狀,和上輩子沈柏林中毒的模樣分毫不差。
兩個不同的時空竟詭異重合。
那我呢?是不是還會重蹈被雷劈死的覆轍?
「這種時候別打啞謎!」
沈天河攥緊拳頭,指節發白,親生兒子在急救室,他哪耐得住這種拖延,
「我兒子到底怎麼了?快說!」
季敏敏立刻露出為難的神色,偷偷剜了我一眼,對沈天河說:
「伯父,我怕說了您誤會......」
「我怎麼會誤會你!快說,我保你安全!」
沈天河急得聲音發顫。
得了承諾,季敏敏猛地抬眼,淚眼朦朧卻藏著狠勁,直直盯著我:
「醫生是專業的,肯定清楚!」
「心臟病根本不會導致牙齦發黑、指尖出紫斑,這分明是中毒的症狀!」
她突然拔高聲音:「沈伯父!司曉霧的針早就下了毒,再不解毒就來不及了!
現在隻有您能救柏林哥!」
沈天河的眼睛瞬間瞪圓,滿臉不可置信,
手裏那張病危通知書被他狠狠撕成碎片。
「我早看出她不對勁了,可您偏信她!」
季敏敏火上澆油,聲音帶著哭腔:
「就算她有真本事,這次柏林哥被害,也肯定是她策劃的!
您得早為柏林哥打算啊!」
越是慌亂越要穩住。
我攥緊針盒,指尖抵著冰涼的木盒邊緣,厲聲質問:
「你先說是散魂符,現在又汙蔑我下毒,全是空口白牙!」
「我繡魂師一脈弟子凋零,師父羽化後我便深居簡出,
若不是沈家與師門有舊,我根本不會出世!」
「你倒說說,我害沈柏林,圖什麼?」
季敏敏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動了動,沒再說出一個字。
沈天河也回過神,剛才是急昏了頭,此刻沉下臉:
「夠了!小敏,你說她下毒,就得拿證據,不然就是誣陷。」
他轉向醫生,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醫生,勞煩現在給柏林做血液檢查。」
話落,他示意身後的保鏢跟上:
「你跟著醫生取血,親自送去檢驗科。」
醫生臨走前,又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得像摻了沙,
沒說話就進了急救室。
季敏敏站在原地,嘴角勾起抹不屑的笑,
仿佛篤定,等結果出來,我必輸無疑。
4
急救室的紅燈一直亮著,走廊裏靜得可怕,隻剩季敏敏偶爾的抽噎聲。
突然,急促的高跟鞋聲傳來,沈母趙雲蕊衝了過來,精致的眼妝哭花成一團:
「柏林呢?我的柏林怎麼樣了?」
沈天河不敢看她的眼睛,聲音艱澀:
「剛下了病危通知書,還在急救。」
趙雲蕊愣了幾秒,突然瘋了似的衝向我:
「都是你這個妖女害的!早上還好好的,怎麼就病危了?
我早說該聽敏敏的,肯定是你下了毒!」
「我司曉霧行得正坐得端,從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我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夫人與其浪費力氣,不如等血液檢查的結果。」
「我要你償命!」
趙雲蕊根本不聽,踩著細高跟撲過來。
沈天河連忙攔住她:
「雲蕊,你先冷靜!血液檢查結果還沒出來,等結果再說!」
「伯母,您別太擔心。」
季敏敏假惺惺地扶著趙雲蕊,眼角卻朝我遞來譏諷的目光,那眼神像在說:
「你輸定了」。
我抿緊唇,手不自覺攥緊裝靈針的盒子,
繡魂師祖傳的十二根靈針,難道要斷在我手裏?
等待像一把鈍刀,割得人坐立難安。
沈天河反複給保鏢打電話,終於,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保鏢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手裏攥著一張報告單:
「家主!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