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的第一年。
我來到了宮門口麵試嘎蛋工,被轟了出來。
宮裏十幾年的老員工告訴我,嘎蛋這個職業是祖傳的,我不配。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裏麵吐了一口唾沫。
「我怎麼不配,我配得綽綽有餘。」
985寵物專業出身的我,嘎蛋的經驗沒有上千也有幾百,般配裏的頂配。
餓得快死的我,麵目猙獰地撕咬幹巴的大餅。
暗暗發誓:「要是讓我知道誰把我弄到古代來的,我必須把他閹了不可。」
1、
我蹲在王阿婆的攤子旁,涕泗橫流的咬大餅。
炎熱的夏天,幹巴巴的大餅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王阿婆歎息了一聲,枯瘦的手伸出來幫我擦了擦眼淚。
「阿薑實在不行阿婆教你賣餅吧,這餅又大又圓。」
打滿補丁的衣服把我的眼淚晃了下來。
「阿婆,兩個人幹就真的死一塊了。」
古代窮苦人家往往吃一頓,餓兩頓。
王阿婆的生意並不好。
即使周圍就她一家賣大餅的,一天也賣不出去幾張。
更何況她還有一個啞巴孫女要養。
物質貧瘠的古代,幹什麼都困難。
想到這我的眼淚流的更凶了。
再掙不到錢,我能餓死在古代。
2、
我對穿越的怨念極大。
在現代寵物專業剛好踩在了風口上,畢業沒幾年我就開了幾家寵物店。
早就已經實現財務自由,生活過的滋潤美滿。
我滿足於現狀時。
天殺的,穿越了。
在古代寵物專業毫無用武之地。
唯一沾點邊的職業就是在宮門口幫新入宮的太監淨身。
但是苦於祖上沒有該職業的人才,已經被拒了。
做黑市生意的路子也被堵死了。
律法規定非法閹割,直接拉到菜市場切西瓜。
我晃了晃手裏的鐲子,有些不舍。
穿越前,金價還漲了不少呢!
整整50g是未婚夫托了在水貝工作的表妹代購的。
我咬了咬牙還是把它送進了當鋪,置換成了銀票。
眼看著打工沒有了出路,我必須給自己找個營生。
我考察過市場了,在古代貓都是家養的。
貓咖這種經營模式前無古人後有來者。
但來者距今有一千多年。
到的時候我都作古了。
所以我在古代開貓咖完全沒有競爭對手,一家獨大。
甚至我能照搬現代的經營模式。
貓咖、培育幼貓、給小貓治病多方向發展。
前景一片大好。
於是我把門樓下一間店鋪盤了下來。
開了古代的第一家貓咖「禦貓咖」。
企圖靠這家店在古代出人頭地。
3、
一間合格、出色的貓咖需要一群具有服務精神的小貓。
不同於現代的手慢無,古代養貓需要準備禮品上門聘貓。
我打聽好了城西的曹富貴家有很多優秀的小貓。
我按照古代的規矩準備好了禮品去曹富貴家下聘。
但是準備好的幹果肉條卻被原封不動的退了回來。
曹富貴名如其人,亮色的綢緞裹著粗胖的身子抬起下巴看人活像油桶成了精。
「窮酸,請貓需要這個。」曹富貴兩個手指對著搓了搓。
意思很明顯「要錢。」
我捏了口袋,有些尷尬。
金子當的錢裝修店鋪跟打貓爬架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眼下口袋剩下的錢隻夠請貓的時候給衙門潤筆立契約。
絕對不能動。
伸手不打笑臉人我厚臉皮開口「能否寬限一段時間,我籌齊了給您補上。」
曹富貴譏笑「我看著像做慈善的嗎?沒錢就沒有貓,滾吧。」
我看你像一隻狗——「狗眼看人低。」
我铩羽而歸,一隻小貓也沒能帶回來。
後來王阿婆告訴我,現在的請貓完全是一筆生意,隻是換了一個名頭。
在京城已經完全被曹富貴壟斷了。
除了在他那別的地方我求不到貓。
聽得我直喪氣,請不起貓我會成為穿越餓死在古代的第一人。
錢越用越少,我請貓的心也越來越焦急。
幾次三番的上門,都被曹富貴大打了出來。
怪不得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麵。
沒有一點講究的,女人也打。
4、
我揉著臉上的淤青,拐進了一間寺廟。
出來混的,誰沒有一兩個後台。
我往天上告狀,缺德死你。
隻要是京城裏有佛像的,漏去一個都是我賤皮子討打。
從左到右,一個佛像一個佛像過去我挨個訴苦。
最後跪在了中間。
「他們如此待你,你想不想報複回去。」
果然努力是有回報的,拜菩薩也一樣。
「可以嗎?」我大喜。
我迫不及待開口:「那我祈禱把我送過來的人,吃飯被噎死,走路被摔死,連睡覺都被鬼壓死。」
報複性十足。
佛像嘶了一聲,沉默不語。
我撓了撓頭,「菩薩難道是被我的惡毒嚇住了!」
「不應該呀!清醒文學早就已經火的人盡皆知了。」
體麵人的高情商:沉默等於拒絕。
反內耗人的情商:打破砂鍋問到底。
「菩薩報應什麼時候能夠送到,我要求順豐加急。」
菩薩急了,要求我換一個願望。
我有些不情不願「好吧,那我祈求菩薩送我一隻小貓,助我打下萌寵界的江山。」
菩薩不語,隻是一味的刮風。
應該不至於是想抽醒我。
風掠過了門檻,掀起了供桌布。
露出來桌子底下一隻進退兩難的虎斑貓。
黑白條紋的皮毛光滑水亮、圓乎乎的腦袋、發胖的腮幫子都十分可愛。
我眼前一亮,喜意按捺不住。
「菩薩果然靈驗,這在貓咖裏都是少見的上等貨。」
貓看到我驚住了,俯身起勢想要逃離。
我往前一撲,把貓摁在了原地。
這麼漂亮的貓,手慢無啊。
「啊,救命啊!綁架貓是犯法的,我要告到你坐牢。」
貓受了驚嚇,竟然發出了人聲開始恐嚇。
我愣住了,轉念一想又想通了。
「隻說建國後不能成精,沒說建國前不能啊!」
「隻是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跟菩薩的聲音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坐牢的?」我拎住貓晃了晃,察覺到了苗頭。
「我有說嗎?你、你聽錯了吧。」貓心虛了。
「是不是你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的?」我厲聲。
在古代出現一隻有現代思想的貓,沒那麼巧。
貓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承認,頂著一張胖臉十分強。
我冷笑「有辦法治你。」
我把貓拎回了禦貓咖,五花大綁在操作台上。
拿出定做好的手術刀,兩把刀磨了磨發出「鏘鏘」的聲音。
「你知道坐牢,肯定也知道絕育吧。不老實說你的蛋留不過今天。」
貓爪握成了拳頭,不住的扭動也沒能掙紮開。
胡須抖了抖,最後垂了下去。
「是我。」貓放棄了抵抗。
我看到了希望,「那你快把我送回去,這鬼地方我再也呆不住了,肉都吃不起。」
「你以為是過馬路啊,哪有那麼容易。」
貓怒了「送你來就幾乎耗光了我的修為。」
我平靜了把貓身上弄亂的毛理了理,又拿起了手術刀。
「等等、等等!」
「還有辦法的,等我修為恢複了就可以送你回去。」
貓急切開口,生怕下一秒蛋就沒了。
「那要多久?」額頭的青筋沒忍住突了突。
「大概也就幾十上百年吧。」
我直接氣笑了「你的意思是帶我的骨灰回去嗎?」
拋棄了道德直接給了貓頭蹦蹦兩拳。
5、
貓的名字是路白。
一隻成精了千年的貓妖。
也是禦貓咖的第一位員工。
我拿著路白的貓牌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看到我回來立馬從貓爬架上跳了下來,盯著扔在地上的員工手冊,裝作認真。
沒看幾分鐘就恢複了本性。
「太欺負貓了,簡直傷風敗俗,逼貓為娼。」
憤怒的爪子把員工手冊拍的啪啪做響。
我把貓牌頂上員工牆。
看著下麵的員工手冊挑眉,「有什麼問題。」
員工手冊第一條「貓貓要主動迎客,並接受客人的撫摸互動。」
員工手冊第二條「貓貓要采取不限於踩奶、蹭蹭等方式討好客人。」
員工手冊第三條「貓貓要嚴守紀律,不得做出勒索詐騙等行為。」
「非常合理,嚴格遵照現代的貓咖在執行的。」
路白大怒「貓也是有人權的,你這樣對貓跟逼貓賣身有什麼區別。」
臉氣鼓鼓的,腦袋的毛炸開了像蒲公英成精。
我冷哼一聲「那你一句話不說把我弄到古代來,尊重我的人權沒有。」
路白一下子氣短了,動了動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沒說出來就對了。
被我一把推到店門口,掛上了歡迎光臨的牌子開始迎客。
我穿梭在人群裏,不斷地打廣告。
但凡碰到小姐夫人總要熱情三分。
興許是最近城裏失蹤人口太多了,我又說著跟古代格格不入的話語。
不少人對上了我的視線都繞著走。
我有些垂頭喪氣,回過頭卻看見路白這狗東西毛絨絨的爪子捂住了嘴在笑我。
趁我不注意還把牌子翻了過來,一點打廣告的意思都沒有。
「換班了,你去攬客。」
我摘下牌子抱在懷裏,拍了拍路白的後臀,把他推入了人群。
貓條一樣的身體在人群裏繞來繞去,還要小心提防著別被人踩了,十分狼狽。
「哈哈哈哈」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路白聽到了,瞪我。
大庭廣眾之下又不敢發出人聲,隻聲音淒厲的喵嗚了一聲。
嬌嫩的夾子音十分有壓迫力,我被嚇得又笑出了聲。
我把店開在門樓不遠,但凡逛街必定逃不過我的法眼。
遠處走來了一個姑娘,身穿粉色細綢。
頭上還纏上了幾個足金的小鈴鐺。
看得見的富貴。
我給路白使了一下臉色,暗示他上。
小姑娘最容易對毛絨絨的小動物抱有好感了。
貓招牌比人招牌好用多了。
路白倪了我一眼,蹲在門樓的石柱上。
抬起自己的右爪不住的舔毛。
我把手都揮出火了,他泰山巍然不動。
我伸出兩跟手指做出剪的手勢。
「不出馬,今天就把你閹了。」
路白嚇的飛機耳顫抖,從石柱上跳了下來。
饒著姑娘的裙擺來回走了好幾圈。
尾巴還意猶未盡的勾住了姑娘的腿。
把姑娘的心都饒軟了,蹲了下來用手給貓順毛。
妖精果然是妖精,勾引人的功夫貓妖跟狐妖不相上下。
路白看姑娘動了手,順勢躺了下來,漏出潔白的肚皮,左右搖晃。
「這誰能忍住不上手撫摸。」
看著路白的樣子,我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動,更別說正經端莊的古人了。
人群裏不斷傳出驚歎聲。
「這貓好有靈性,真的好可愛。」
「我也想請一隻這樣的貓了。」
「阿爹,你幫我去請一隻貓回家養好不好。」
此起彼伏的聲音十分悅耳,我勾了勾手指,走進了禦貓咖。
路白心領神會,翻身起來咬住姑娘的裙子往店裏帶。
人群也跟著走進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