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妹妹分別跟京圈太子爺和京圈佛子聯姻了。
前陣子,他們的小青梅回來了。
小青梅和我妹妹發生爭執,京圈佛子動了怒,推了妹妹一把,害得妹妹差點流產。
醫院裏,她抱著我哇哇哭:
「姐,我想離帶球跑,反正現在他不知道我懷孕的事兒。」
「他們都這麼維護那個小青梅,我們留下來也隻有折磨。」
想著未婚夫對小青梅的溫柔寵溺,和對我的疏離,我點點頭:
「那一起跑。」
我倆拿著假護照剛登上胡建的漁船,哪知下一秒,頭上飄來一架直升機。
我妹哭喪著臉跟我認錯:
「姐,是姐夫逼我說逃跑計劃的,他太凶了,我沒抗住。」
1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最後背叛我的是我老妹。
深呼吸了一口氣兒,忍住了一巴掌扇死她的衝動。
“你到底什麼意思?說離開的是你,暴露的也是你,什麼話都被你說完了是吧?”我還是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扇了她的後脖頸。
沈嫚婷脾氣驕縱,被我打著一下直接破防了。
“那不還是姐夫太凶了嘛!”沈嫚婷縮了縮脖子:“你也不想想,姐夫在京城的勢力這麼大,
在我們計劃離開的那一天,我們就已經暴露了。
而且,我真的很害怕他,他老板著一張臉,比蕭玨還要裝......”
嫚婷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心虛。
我揉了揉太陽穴,隻覺得頭疼得很:“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沈嫚婷,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我才是你親姐姐!”
提起這個,沈嫚婷撅了撅嘴,不服氣道:“我那時候以為他隻管你嘛,應該也隻是把你帶回去。可是我沒想到,他連我也要管!
我又不是他對象......”
我又是一巴掌給沈嫚婷扇了回去。
嫚婷捂著臉,一臉幽怨的看著我:“姐!你又打我。”
我簡直要被我這個妹妹蠢笑了。
她其實什麼都好,就是太單純了。
單純到有些蠢......
蕭玨和陸珩從小一起長大,他倆竹馬對竹馬,和親兄弟沒有什麼區別。
陸珩知道了計劃,怎麼可能不告訴蕭玨。
更何況,前兩天在醫院裏麵,嫚婷差點流產,現在如果傳出去蕭家的少夫人失蹤了,也會對蕭家帶來很大的輿論壓力。
我歎了一口氣兒,為了這次的出逃,我費心研究了很久很久。
但是嫚婷還有身孕,我總不能真的責怪她什麼。
“對不起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就是粗心大意…”
嫚婷扯了扯我的衣角,就像是小時候一樣,每次她做錯了事兒,就會這樣。
“我這不是想著,陸珩對你還不錯嘛,你要是跟著我一起走,我們要過很久的苦日子呢。我怎麼能舍得讓你受苦。”
“蕭玨為了那個女人推了我,我不可能再和他再一起,但是你不要一樣呀姐姐,陸珩沒有犯過原則性錯誤,我的婚姻不值得了,但是你的婚姻還可以呀!”
看著嫚婷眼裏的天真,我心裏泛起一絲苦澀。
其實,我們的婚姻都已經不值得了。
我抬了抬手,想要抱住她。
但是船艙已經被打開,進來的,是妹夫蕭玨。
他攆著手裏的佛珠,垂眸看向我們。
“沈嫚婷,你真的膽子大了,現在還敢離家出走了。”
嘖嘖嘖,不愧是京圈佛子,追人手上都得帶串佛珠。
“那天我不就是推了你一把嗎?我也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2
與我和陸珩的商業聯姻不一樣。
嫚婷和蕭玨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蕭家非常特別,是以玄學起家的,佛道雙修——由於京圈道子不好聽,所以圈裏往往喊他佛子。
京城有頭有臉的家族麵臨大事兒的時候,幾乎都會去蕭家算一卦。
而嫚婷,是作為蕭家的童養媳送到蕭玨身邊,從小一起長大的。
畢竟當年蕭老爺子為蕭玨算過一掛,說嫚婷是他命中注定的妻子。
那時候我們家式微,嫚婷能被蕭家看上,自然是求之不得。
可是嫚婷和蕭玨性格不太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歡喜冤家一般的過了很多年。
“我特麼想讓你狗帶!”
嫚婷紅了眼睛:“瑪德,你個死裝貨!還京圈佛子,怎麼不京圈傻子呢!你成天帶著你那串佛珠裝什麼呢!你們蕭家不早就不靠算命賺錢了!”
蕭玨無奈的揉了揉額頭:“你還懷著孕呢,嫚婷,跟我回去好不好?”
嫚婷紅了眼:“蕭玨,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跟你一起回去?你那天為了別的女人推了我一下的事兒,我記你一輩子!你別想要裝傻糊弄過去!”
她們又開始吵鬧起來,我站在一旁看著,心裏竟然有些豔羨。
畢竟我和陸珩從來不這樣。
蕭玨眼看一時半會兒哄不好嫚婷,隻能把目光投向我了,他皺了皺眉:“嫚茵,不是我說你,嫚婷小孩子脾氣也就算了。
你平時是最穩重的,怎麼能和她一起鬧呢?陸哥平時對你挺好的,我們都看在眼裏。你不應該和嫚婷一起胡鬧的。”
嫚婷的注意力也轉了過來:“對呀,姐,你怎麼也要跟著你我一起走,我來沒來得及問你的。姐夫平時對你最禮貌了。你倆相敬如賓,可是圈子裏麵的模範夫妻呀!”
我苦笑一聲,相敬如賓嗎?
的確如此,但是我和陸珩,也隻有相敬如賓。
我從前以為,他就是這個性格。
但是知道蘇穎回國,我才知道,原來動情的他,是那副模樣。
3
不同於嫚婷和她們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
我從小和外公一起生活在國外,二十二歲以後才回國和陸珩商業聯姻。
陸珩對我非常有禮貌,禮貌到疏離。
第一次見陸珩是在聯姻的飯局上。
那天我隔著三張椅子看他,心跳突然亂了節拍,後來我才知道,這就是旁人說的一見鐘情。
但可惜,這隻是我單方麵的鐘情。
即使我們結婚三年,住同一屋簷下,他永遠禮貌得像客人。
早上會說“早”,晚上會說“晚安”,卻從不會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
我偷偷在他辦公桌上放過熱咖啡,下班時看見杯子還在原地,一口未動咖啡早涼透了。
結婚紀念日那天,我提前半個月訂了他喜歡的私房菜,還挑了塊機械表當禮物,表盤裏刻了我們的結婚日期。
從傍晚等到深夜,餐廳打烊的電話打了三次,我攥著禮物盒的指尖都泛了白,才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
陸珩進來時外套上沾著晚風,領口還別著根陌生的長發——是蘇穎的,她昨天朋友圈發過同款卷發。
我還沒開口,他先皺了眉:“怎麼還沒睡?”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聲音有點發顫,把禮物盒遞過去。
他瞥了眼盒子,沒接,隻淡淡說:“忘了。蘇穎胃痙攣,我送她去醫院,剛忙完。”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為什麼不發一條消息,甚至沒問我等了多久。
我愣在原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不是不會在意人,隻是他的在意,從來都與我無關。
我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講述了過往的一切。
一旁的嫚婷聽了之後攥緊了拳頭:“去踏馬的!什麼人呀,還真把自己當成太子爺了!姐!我要是知道他是這個德行,我肯定不會跟他說的!”
蕭玨也欲言又止:“嫚茵,陸哥他其實......”
“去去去!”.嫚茵紅了眼睛,嗬斥道:“你和陸珩一起滾行不行!我姐這麼好的人,陸珩還敢讓她受委屈!殺千刀的男人,看我不弄死他!”
其實今天蕭玨來找嫚茵我是羨慕的。
我甚至在想,如果陸珩能主動來找我的話,我會和他回去。
可是,沒有如果。
這次回去,我也要和他做個了斷了。
我是有潔癖的,既然陸珩心裏麵有人,我也不會多加糾纏。
4
我和嫚婷回去了,回家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陸家的宴會。
陸蕭兩家的人都在。
蕭父蕭母早亡,嫚婷自然沒有可以為難她的婆家。
但是我不一樣,陸母不是個好招惹的角色,她一直覺得我配不上陸珩,每次見麵都要對我冷嘲熱諷一番。
剛踏進陸家別墅的宴會廳,原本喧鬧的交談聲在我們進門的瞬間驟然輕了半截,一道道目光像帶著重量似的,落在我和嫚婷身上。
顯然,我們離家出走的事兒,早就成了這場宴會最鮮活的談資。
蕭玨走在最前麵,指尖的佛珠轉得飛快,臉色算不上好看,大概是怕嫚婷再鬧出事。
嫚婷攥著我的手腕,像隻炸毛的小貓,惡狠狠地回瞪那些打量我們的人。
我深吸了口氣,正想拉著她找個角落坐下,避開這些視線,一道尖利的女聲就先一步紮了過來。
“喲,這不是沈家大小姐嗎?怎麼,漁船上的風還沒吹夠,又跑回來給我們添樂子了?”
陸母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過來,身上裹著件酒紅色的貂皮大衣,珠光寶氣的首飾在燈光下閃得人眼暈。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像帶著刺,嘴角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姑娘家玩離家出走?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們陸家怎麼虧待你了,讓你寧願去擠那種破漁船,也不願意待在陸家。”
我攥緊了手,指甲掐進掌心,剛想開口解釋,旁邊就傳來一道溫柔得發假的聲音。
“阿姨,您別這麼說,姐姐或許隻是一時想不開。”蘇穎從陸母身後走出來,看起來無辜又懂事。
她看向我,眼裏卻藏著笑意:“昨天陸大哥找不到姐姐,急得一晚上沒睡好,後來聽說姐姐在漁船上,還特意調了直升機去接......
姐姐要是有什麼委屈,其實可以跟我們說的,沒必要鬧這麼大。”
這話聽著是勸和,實則句句都在戳我的痛處,暗指我不懂事,讓陸珩為我費心。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陸母就伸手拍了拍蘇穎的手背,語氣溫和:“還是穎穎懂事,不像有些人,拿著陸家的好處,卻不知道安分守己。”
她話鋒一轉,又看向我,眼神冷了下來:“沈嫚茵,我當初就說了,你性子太倔,配不上我們家陸珩。
要不是看在沈家還有點用處,這門婚事我根本不會同意。
現在倒好,你還敢離家出走,是覺得我們陸家沒人能管得了你了?”
“死老太婆!你胡說什麼!”嫚婷一下子就炸了,她瞪著眼睛反駁:“我姐她走還不是因為你家陸珩心裏有人!”
“結婚三年,陸珩對我姐隻有禮貌沒有真心,結婚紀念日那天,我姐從傍晚等到深夜,結果呢?陸珩陪著蘇穎去醫院,連個消息都沒發!換做是你,你能不委屈嗎?瑪德渣男!”
嫚婷的聲音又急又響,蘇穎眼眶瞬間就紅了,她看向我:“姐姐,我沒有......昨天我是真的胃痙攣疼得厲害,陸大哥隻是好心送我去醫院,我沒想到會耽誤他的事......”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陸母一看蘇穎哭了,指著嫚婷的鼻子就罵:“你這丫頭片子,會不會說話!穎穎生病了,陸珩幫她不是應該的嗎?
你姐自己小心眼,還讓你跟著一起胡說八道!你們沈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你才沒教養!”嫚婷也紅了眼,要不是蕭玨及時拉住她,她恐怕就要衝上去了。
“我姐教養好,所以才忍了陸珩三年!換做是我,早就跟他離了!還有你,天天護著蘇穎,你怎麼不幹脆讓蘇穎當你兒媳婦算了!
我姐不稀罕待在你們陸家!”
“你放肆!”陸母氣得胸口起伏,指著嫚婷的手都在抖,“蕭玨,你看看你媳婦!這就是你們蕭家教出來的童養媳?敢這麼跟我說話!”
蕭玨皺著眉,一邊拉著激動的嫚婷,一邊對陸母賠笑:“阿姨,嫚婷她年紀小,說話沒輕重,您別跟她計較。
今天這事......其實也有誤會,我們還是坐下來好好說吧。”
嫚婷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賓客們自動讓開一條路,陸珩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的頭發有些淩亂,大概是剛從外麵趕回來,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我和陸母身上,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媽,嫚茵,你們在幹什麼?”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宴會廳裏的喧鬧。
陸母看到陸珩,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委屈地說:“陸珩,你可回來了!你看看你媳婦,就知道欺負我!”
陸珩的目光轉到我身上,他的聲音很平靜,一如從前。
“嫚茵,我們上樓談談。”
5
我跟著陸珩上了樓,他和他媽不一樣,陸珩一向是不喜歡在外談論私人問題的。
看著我們的房間,我突然覺得很累。
陸珩的工作很忙,十天半個月才能回家一次,蘇穎回國以後,他就回來的更少了。
仔細想想,我們竟然已經有三個月沒見了。
真是可笑。
“你笑什麼?”陸珩有些疑惑。
我搖了搖頭,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們離婚吧。”
“我會和我媽說讓她以後不要為難你。”
這裏倆句話幾乎同時響起。
我一愣,陸珩也睜大了眼睛,他皺了皺眉:“你說什麼?”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兒,又重複了一邊:“陸珩,我要和你離婚。”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可能。”
陸珩幾乎下意識的說到,然後房間裏麵就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
我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拿起睡衣想要進去洗個澡。
陸珩卻在我衝涼的時候走了進來。
他赤裸著身體,從後麵抱住了我,喘息有些粗。
可是我突然想到他也用這雙手臂抱過蘇穎,我就覺得很臟。
“你幹什麼!”我迅速拿起浴袍裹好身體。
陸珩一愣,我撇過頭:“我現在不想。”
我們鮮少歡愛過,少的可憐的那幾次,體驗感也並不愉快。
何況我說過,我有心理潔癖,我忍受不了我的丈夫心裏麵有人。
陸珩沉默了一下,穿上了衣服。
“不好意思,我應該先征求你的同意的。”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我就和我爸打了個電話,表示我打算和陸珩離婚。
其實我和嫚婷以外的家人並不太熟,畢竟我從小和外公生活在國外。
當年回國也是因為沈家麵臨經濟危機,急需要陸家的注資。
嫚婷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不可能嫁給陸珩。
念在我也是沈家人的情況下,我主動表示可以聯姻。
可是現在,沈家的難關已經過了,我的這段婚姻,也沒有了繼續的必要。
我爸聽到之後隻說了一句委屈我了,然後就同意了。
我轉身,陸珩正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我。
“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他開口就是這一句話。
我挑了挑眉,以為他是在擔心財產分割的問題。
於是主動說道:“我可以淨身出戶,財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
畢竟陸家已經幫了沈家夠多了,不差這一點。
陸珩一怔,他皺了皺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點了點頭:“三天之內,我會搬出去。”
“不行,”陸珩的語氣不容置疑,他頓了頓:“我們陸家的家規,隻有喪偶,沒有離婚。
嫚茵,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我愣在原地,大腦迅速的旋轉著怎麼樣才能和陸珩離婚。
不能和陸家撕破臉,隻能和平分手,不然沈家的生意會受影響。
喪偶的話,那我,死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