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京圈假名媛,卻上位成了陸瀟的妻子。
結婚三年,我對他細心周到,盡力扮演好一個賢內助。
我想維護住這段婚姻,我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可因為遲遲懷不上孩子,我去醫院檢查時,卻看到他正陪他嫂子產檢。
“你不該結紮的,程程那麼想生一個你的孩子。”
他卻聲音冷漠:“我答應過你,陸家隻會有你的孩子。”
“至於程程,她靠假身份上位,我能給她陸太太的名份她就該知足了,至於孩子,不是她能妄想的。”
我這才明白,他娶我,不過是因為他的白月光,嫁給了他哥。
1
我的位置和陸瀟有一定的距離,我能聽到他說話,但是他卻看不見我。
心裏麵頓時生出了一些寒意。
原來,這麼多年,生不出孩子,我都以為是自己的問題,結果問題出在陸瀟身上,一切都是他有意為之。
我的雙腿猶如灌了鉛一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隻能繼續聽著陸瀟和他大嫂孟愉的對話。
“阿瀟,程程這些年老是被媽為難,其實,我看著,也挺心疼的。”孟愉的聲音非常溫柔,聽起來就像是在為我著想一般。
隻聽陸瀟冷哼了一聲:“她也不是什麼上流出生,我給了她享用不完的財富,帶她見識了她努力一輩子也接觸不到的上流社會。
這一點苦,算什麼?”
“哎,她也是個可憐人,”孟愉有些惋惜的說道:“程程一直以為自己偽裝的很好,還覺得你什麼都不知道。
殊不知,她來陸家的第一天,你就告訴了所有人她的身份,不過,農村來的女孩兒,想要登上枝頭變鳳凰,也是正常的。”
孟愉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被陸瀟打斷:“好了,你安心生下這一胎就是,我答應過你,這個孩子,會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
陸瀟的大哥在半年前去世,陸瀟一直對大嫂多加照顧,可我沒想到,竟然能夠照顧到這種程度了。
更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精心偽裝的名媛身份,早就被陸瀟識破了,甚至他的家人,也隻是一隻把我當猴兒看。
陸瀟和孟愉已經走了,我還站在原地,巨大的悲傷幾乎快要吞噬掉我。
原本幾分鐘以前,我還在因為自己懷上孕而開心,但是現在,我看著檢測報告的那個小黑點,心臟隱隱作痛。
揉碎了那張檢測報告,扔進垃圾桶。
我想要離婚了。
2
一進家門,婆婆正和孟愉親熱的說著話,陸瀟在沙發的另一邊處理工作,簡直就是幸福的一家人。
見我進來,客廳頓時安靜了幾分,婆婆變了臉色。
“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你大嫂要喝甲魚湯,快去廚房給她弄!”婆婆的聲音有些冷,明明家裏麵有五個保姆,但是她還是熱衷於折騰我。
以前我會看在陸瀟的麵子上麵忍下來,乖乖去做,但是現在,我不想忍了。
“怎麼了?家裏麵就我一個人四肢健全嗎?”我平靜的看向婆婆,聲音卻夾槍帶棒:“還是說你們都殘廢了,
想吃什麼不知道自己去弄?”
婆婆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程程,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你還有沒有一個小輩的樣子了!”
正在處理工作的陸瀟也抬起頭,皺了皺眉:“程程,怎麼跟媽說話的?快和媽道歉!”
“都怪我,突然想喝什麼甲魚湯,”孟愉適當的開口:“程程累了吧,先去房間裏麵休息休息,等下保姆弄好飯,我叫你。”
孟愉說話一向溫柔,曾經,我也很喜歡這個大嫂,幾乎是把她當成閨蜜一般,什麼話都願意和她說。
不過現在看來,在她眼裏,我不過是她舔狗的舔狗罷了!
“你裝什麼好人?怎麼剛剛不說讓保姆去做,非要等我回來?”我當場就反駁了回去。
孟愉臉色變了變,她瞬間泫然欲滴:“我也是好心......”
“程程!和媽還有大嫂道歉!”陸瀟嗬斥到。
我轉頭看向他,翻了個白眼:“道你媽。”
或許是第一次聽我說臟話,陸瀟有些愣住了。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陸瀟,這就是你的好媳婦!”婆婆氣得麵紅耳赤,孟愉在一旁連忙安慰。
不想再看到這鬧劇,我直接轉身上樓了。
3
半個小時後,陸瀟端著一杯紅茶上樓了。
我正坐在桌前,跟律師溝通離婚協議書的事情。
陸瀟把紅茶放在我麵前,我知道他這是在對我示好。
可看著那杯紅茶,我怎麼看怎麼覺得刺眼。
“咯,你喜歡的紅茶。”陸瀟給了我一個台階。
從前我就直接下了,但是今天,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兒,選擇了無視陸瀟的話。
陸瀟歎了一口氣兒:“你今天這是怎麼了?我知道媽有些過分,但是你也不應該這樣說她。”
我抬頭,看向他的眼,本來我以為自己會和他爭辯,和他吵鬧,但是現在,我隻覺得疲憊。
“下次不會了。”
反正,以後你們家人也跟我沒關係了。
“媽確實有錯,我以後不會讓她折騰你了。”
陸瀟鬆了一口氣兒,笑道:“過幾天我陪你去看戲怎麼樣?我定了梨園的票,慶祝我們結婚周年紀念日。”
我的心臟猛地一刺痛。
我和陸瀟,就是在看戲的時候認識的。
現在的年輕人,喜歡聽戲曲的很少。
恰巧我和陸瀟都有這樣小眾的愛好,我在梨園聽霸王別姬的時候,對他一見鐘情。
後來,我們在工作上有了接觸,我才知道他是晉城陸家的二公子。
這樣的財閥,我是配不上的。
但是我真的很愛他,思索很久之後,我捏造了一個假的名媛身份,順利嫁給了陸瀟。
為了他,討好陸家的每一個人。
我其實是個蠻高傲的人,我姥姥從小告訴我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人窮誌不能窮。
可是為了陸瀟,我一次次的突破了自己的底線,變得卑微,變得不像自己。
結婚三年來,我幾乎都在圍著陸瀟的事業轉。
為了他我幾乎放棄了自己大半的事業,隻是在電視台掛了一個體麵的閑職。
剩餘的,我都在利用自己的人脈和關係為陸瀟的事業添磚加瓦。
陸瀟也很能裝,他在外人麵前會一直誇我能幹,會在我和婆婆鬧矛盾的時候安慰我,站在我這邊。
即使他首先穩住得是他媽。
曾經我以為我和陸瀟是雙向奔赴,但是現在......一切不過是我自作多情罷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兒,看向那杯快要冷掉的紅茶:“不用了,那幾天我要出差,看不了戲。
還有,陸瀟,我對紅茶過敏。
喜歡喝紅茶的,是你的大嫂。”
說完,我轉身推門離開。
孟愉正端著一碟糕點站在門口,直勾勾的看著我。
“有事兒嗎?大嫂。”我下意識的說到。
孟愉笑了笑。
“程程,明天,我們談談吧。”
4
“那天在醫院,其實我看到你了。”孟愉喝了一口茶,溫和的看向我。
我垂下眼眸:“今天你約我出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嘛?”
孟愉的眼裏閃過一絲惡意,但很快就消失不見:“程程,同為女人,其實,我是心疼你的。”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不耐煩的看向她。
孟愉笑了笑:“程程,如果你有羞恥心的話,你就和陸瀟離婚吧。”
我抿了抿嘴,不服氣道:“我和他怎麼樣,也輪不到你做主。”
孟愉嗤笑一聲:“你知道他為什麼會和你結婚嗎?”
我意識到什麼,猛地看向孟愉。
孟愉喝了一口茶,緩緩道:“我和阿瀟,還有阿瀟大哥,是一起長大的情分。”
“阿瀟一直暗戀我,長大之後,也跟我表白過很多次,我雖然喜歡他,但還是嫁給了阿瀟大哥。”
“畢竟,阿瀟的大哥才是陸家真正的繼承人。我結婚那天,阿瀟在我家樓下等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他就發燒了,可還是來到了婚禮現場,他問我,願不願意和他走,他願意放棄整個陸家,和我私奔。”
孟愉琥珀色的眼睛笑了笑:“我當然拒絕了。後來,他就把你帶回來了家。程程,聽說你和阿瀟,是看戲認識的?
你還真以為阿瀟喜歡看戲呀?喜歡看戲的人,從來都是我而已。他去梨園,不過是為了懷戀我和他以前而已。”
我隻覺得身體都在發抖,原來,就連我以為的,那美好的開頭,也不過是陸瀟為了去懷戀別的女人!
呼吸有些不順暢,孟愉眼裏透著得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程程,你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著想罷了。
畢竟,我不能讓他一出生,就沒了爸爸,還希望你能夠體諒一個做母親的辛苦。”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我的肚子,語氣有些嘲諷:“畢竟你,不會懷孕,不是嗎?”
說起懷孕,我又想起了這幾年備孕的辛苦。
陸瀟怎麼能把我的所有辛苦都視而不見的。
深呼吸了一口氣兒,我拿起桌上的水,直接潑到了孟愉的臉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的十分難堪。
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倒是會懷孕,就是不知道你肚子裏麵的孩子出來,應該叫陸瀟叔叔,還是爸爸?
以及,我一天沒有離婚,你就是個上不得台麵的小三!”
孟愉咬著牙,有些狼狽的看向我:“你不過是個假名媛,冒牌貨,有什麼資格這樣和我說話?
要不是因為我,陸瀟能夠看得上你?!”
我隻覺得心裏一怔,我的確出身不高,來自一個小地方,十八歲以前我全家都死的差不多了。
是好心的老師資助我上的大學。
我看向孟愉,她從小養尊處優,自然是不會理解我這種人。
可自尊不允許我敗下陣來。
“孟愉,可惜了,我這個冒牌貨,坐在了你最想要的,陸家繼承人夫人的位置上。”
我笑著對孟愉說到,她臉色一僵,我不再多理她,直接轉身就走。
走出咖啡廳以後,我拿出手機,預約了流產手術。
5
我正在思考怎麼從陸瀟那裏拿到更多的財產的時候,陸瀟推開了門。
“聽說,你今天和大嫂鬧了些不愉快?”陸瀟一進門就直接說到。
這是,孟愉找他哭訴了?
我點了點頭:“她老來找我不痛快,我不喜歡。”
陸瀟神色複雜:“程程,我怎麼覺得,你變了很多,最近怎麼不像以前......”
不像以前?不像以前哪樣,討好著他全家嘛?
“你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大嫂還在孕期,你去和她道個歉吧。”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不可能。”
陸瀟眉頭皺得更深:“你也知道,大哥去世了,大嫂一個女人,並不容易,你上次不和她道歉也就算了。
今天這樣,是你過分了吧。無論如何,你今天必須要和大嫂道歉。”
我嗤笑了一聲:“大嫂?陸瀟,你真的隻是把她當大嫂嗎?”
陸瀟的臉色一沉:“程程,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把事情捅出來:“陸瀟,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對吧?
我根本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我隻是一個從小地方來的孤兒。”
話一出口,空氣像是凝固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抬手鬆了鬆領帶,動作從容得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公事,然後才靠在沙發背上。
“是。”他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從第一次在梨園的時候,我就查過你了。”
“查過我?”我愣了愣,反應過來以後,忍不住笑了出來,眼淚卻先一步滾了下來。
雖然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是在親耳聽到的時候,我還是覺得心如刀割。
幾乎是一瞬間,我覺得我要崩潰了。
愛了三年的男人,我不過是他棋盤的一顆棋子。
“所以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什麼名媛,知道我連魚子醬怎麼吃都要偷偷百度,卻還是跟我求婚?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覺得,找個‘冒牌貨’當妻子,剛好能替你擋掉陸家的催婚,還能讓你安心對著孟愉生活?”
我自虐一樣的說出了陸瀟的心裏話。
陸瀟的眉峰動了動,終於抬眼看我,可那眼神裏沒有半分歉意,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冷漠:“程程,你沒必要說得這麼難聽。
這三年,你住陸家的房子,用陸家的錢,出入有司機接送,參加的都是以前你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場合,這些,難道不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好像有針在紮一般。
“你覺得這就是我想要的?”
陸瀟皺了皺眉:“難道不是嗎?你當年主動追求我,不就是看上了我的家世?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你又何必這麼委屈。
程程,說實話,你這些年當我的妻子當的很好,我也很看好你。”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自認為我們是圈子裏麵的模範夫妻。”
“陸瀟,”我的聲音剛出口就發啞,像被砂紙磨過:“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秒鐘,真的愛過我?”
陸瀟挑了挑眉,似乎覺得這個問題有些好笑。
“這不重要,程程,我需要你,就夠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我看向陸瀟。
“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陸瀟。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