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前,你第一次見陸景淮,是在一場畫展上。
滿場的浮華喧囂裏,隻有他安靜地站在一幅名為《等待》的油畫前,側臉清雋,眼神悲憫。
你瞬間就陷了進去。
後來才知道,他母親重病癱瘓在床,他一邊打工掙醫藥費,一邊無微不至地照顧。
多孝順、多深情的男人。
朋友們都勸你,說這是個無底洞,你一個家境優渥的城市女孩,何必去跳這種火坑。
你當時笑著說:“我不信命,我隻信我能用愛溫暖他,並能跟他共同進退。”
於是,你不顧父母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了一窮二白的他。
你辭掉了前途大好的工作,賣掉了自己心愛的跑車,搬進了陸景淮那個破舊的老房子。
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夜。
你學會了如何給何婉卿擦身、換尿布、處理排泄物。
你還學會按摩,一按就是幾個小時,直到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你把自己所有的積蓄,一張一張,全都換成了她床頭那些昂貴的“特效藥”。
而陸景淮,永遠隻是在旁邊站著,用那雙你曾以為深情的眼睛看著你,溫柔地說:“予予,辛苦你了。”
現在想來,那眼神裏哪是深情,分明是看著搖錢樹的算計。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第二天,你起得很早。
陸景淮還在沉睡,眼角甚至還掛著滿足的笑意。
你沒有叫醒他,而是直接去了銀行。
將這些年以你名義存入聯名賬戶的錢,一筆一筆,全部轉到了江雨寧為你新開的賬戶裏。
數目比你想象的要少了很多。
你心裏冷笑,看來他們沒少背著你偷偷挪用。
辦完一切,你走出銀行,陽光刺眼。
你眯起眼,走向停車場,按下了車鑰匙。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亮了燈。
那是你結婚三周年時,用自己的私房錢買的,為了陸景淮出門談生意有麵子,車主寫的也是他的名字。
你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真皮座椅的觸感,熟悉又陌生。
你已經很久沒有碰過這輛車了。
你發動車子,沒有回家,而是直接開向了城中最奢華的商場。
當你走進一家高定服裝店,對導購說:“把你們這最貴的裙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