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城的大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我不得已求到宮裏,才請來太醫給琳琅診治。
大夫眉頭緊皺著給琳琅查看傷口,每掀開一處衣物都是模糊的血肉。
五臟六腑皆有損傷,手筋腳筋......也被人挑斷了。
“最要命的是,她中了慢性毒,早已傷及根本,如今又受此重創,恐怕......”
怒火在胸中不斷燃燒,我恨不得現在就將霍承烈一行人千刀萬剮!
可當我帶著人追出去,霍承烈竟借著婆母的手,逃出了將軍府,在京中另一處宅邸自立門戶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婆母是我唯一的軟肋。
霍承烈戰死那十年,是她陪著我,我們婆媳相依為命,感情早已勝過親生母女。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婆母舊疾複發,終是沒撐過年關。
婆母葬禮上,大肆宣揚孝道的霍承烈絲毫不見人影。
我獨自一人給婆母辦了後事。
下葬那天,不顧全京城的笑話,我替霍承烈摔了盆,送婆母最後一程。
這件事傳到陛下耳朵裏,又給封了我誥命夫人。
拿著聖旨,心裏確是無比淒涼。
霍承烈不僅沒做好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就連兒子他都當的不稱職。
第二天我進宮麵見陛下,剛走到宮門口就遇見了霍承烈帶著他的兒女。
霍承烈攔下我:
“聽說你被封為誥命夫人了?”
“沈玉薇,你如今得了誥命,也算是我霍家的榮耀。”
“你是為我霍家做出了貢獻,陛下才封你為誥命夫人,晚晴為我生下一對兒女,她的功勞比你更大,憑什麼不給她?”
我簡直要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那你是質疑陛下決斷有誤,應該封蘇晚晴那個軍妓為誥命夫人?”
“你虐待我的女兒,我還沒有追究,你又想奪走我的封號,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情!”
霍子墨語氣生硬的辯解:
“分明是沈琳琅有錯在先,不過就是一個狼牙而已,竟然不願意給二皇子,還口出狂言。”
“頂撞二皇子,我們沒有把她殺了謝罪,而是送她去當軍妓,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況且我可是鎮北侯,難道我的母親還不配封一個誥命嗎?”
他們的話再次激起我的怒火,我直接抽出腰上的長鞭。
“你們想要誥命自己去皇上麵前求去,但我女兒的仇我一定要報!”
鞭子揮出去,霍承烈隻顧著自己,把霍子墨和霍明玥扔在原地。
馬上要落到他們身上時,一隻手突然抓住我的鞭子。
“沈夫人這脾氣可真不小啊。”
“在皇宮內動武,不怕連累你的太子表哥嗎?”
我抬眼望去,二皇子正站在那裏,笑意不達眼底地看著我。
皇後是我的親姑姑,太子是我的表哥。
朝中誰人不知,二皇子與太子一向是死對頭。
如今霍承烈攀上了二皇子這棵高枝,這是鐵了心要與我,與整個沈家為敵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二皇子這是要插手我的家事?”
二皇子微微一笑,鬆開了鞭子。
“哪裏的話,隻是按道理我還是叫沈琳琅一聲侄女,這侄女不聽話上次我幫著明玥教了她規矩。”
他揮了揮手,從暗處走來幾個魁梧的侍衛。
而我一眼認出,這是在軍營裏欺辱了琳琅的士兵。
我下意識想要揮動軟鞭,卻被二皇子抬手一刀劈下。
刀刃劃過我的手腕,深可見骨,我忍著劇痛,麵如死灰看著如同餓狼一般撲上來的男人,幾乎咆哮問他:
“我有陛下親封的誥命,你怎麼敢如此對我?!”
二皇子輕笑一聲:
“陛下怎麼會管你這雞毛蒜皮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