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源是我們的第一批實驗出成果不久加入的,當時他還是個實習生。
初見時,他什麼都做不好,經手的數據都會出錯。
而楚梨又是個十分謹慎的性子,她當時便黑了臉,拿著顧源的簡曆扔到了HR麵前:“公司不養閑人,知不知道一個數據錯了,多少人給他擦屁股,早都前功盡棄了,你們連這樣的人都招進來,公司的損失誰來承擔?趕緊讓他給我走人。”
這樣的情況很常見。
最開始一個星期能出現好幾回,她幾次三番的將顧源罵哭。
其他人不敢勸她,最後來找我,我看著這個男生初來乍到,也想起了當初自己實習的日子,便想著給點機會。
那時候楚梨冷哼著過來摟著我:“我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才留著他的,要是他還是太廢物,就別怪我了。”
“好了,我知道了。他肯定會做好的。”
那時候的我並不知道我的一時於心不忍對我來說是滅頂之災。
打從那之後,楚梨對顧源的態度開始發生轉變。
我醉心研究,根本無暇顧及他們之間的變化,我滿心滿眼的都是跟楚梨做出一個成果來。
為了減少損失,我將寫方案的事情交給了楚梨和顧源,他們開始頻繁接觸,楚梨也從一開始一口一個廢物,變成了:“他可能隻是有點笨,腦子反應慢而已。”
我雖然對楚梨十分信任,但這樣的轉變還是讓我有了警惕。
一個女人不會無緣無故的轉換態度,我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到楚梨的情緒,才讓他開始關注別的男人了。
但我自信顧源不會取代我,因著他的能力並不在我之上。
從那天開始,我故意抽出時間,想要陪楚梨過一過二人世界,但楚梨看我的表情卻帶著失望:“老公,我們目前這麼緊要的時刻,你怎麼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黃色廢料?”
她說的信誓旦旦,我一度懷疑是不是我誤會她了。
直到有一次我想著跟楚梨許久沒有過夫妻生活了,在家裏準備了些小情趣,可她看了一眼便道:“你身上哪裏我沒有看過,我們實驗這麼緊要的時候,我還哪有這些心思?”
她的話讓我臉紅,好像我是一個為了求歡不擇手段的下賤人。
我難堪的換了一身睡衣,再無跟她探討床事的興致。
那一夜,我背對著她哭的身體發顫,我知道她沒睡,可她到底是沒有哄我。
天剛亮,他的手機微微震動,隻響了一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接起,電話那頭是顧源的聲音:
“楚總,我家被人砸了,你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他聲音哽咽,連我都聽著很脆弱,但我心裏是不屑的,這樣拙劣的借口,我不信楚梨會去。
但現實是迫不及待的給了我一巴掌。
楚梨立馬坐起身子,溫柔安撫:“你別怕,我馬上就到。”
柔情蜜意的模樣與對我時,判若兩人。
我怒急攻心,跟著楚梨到了顧源的住址,我看到等在風中的顧源像一隻蝴蝶一樣衝進了楚梨的懷裏。
寒風中,他啜泣的依偎在她的肩頭。
但楚梨看不見的地方,他與我對視了。
他毫不猶豫的吻上了楚梨的臉。
我看到楚梨僵硬了一瞬間,卻沒有推開他。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的婚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