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姐看他臉上的急切不似作偽,重重地歎了口氣。
“小夥子,夏涼四年前就死了,就在這個工地,被掉下來的鋼筋當場砸死了。”
血淋淋的真相就在眼前,傅嘉彥卻不願意相信。
他愣在原地,拳頭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
但很快反應過來,惡狠狠地瞪了大姐一眼。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吧,夏涼究竟找了多少個你這樣的托兒?”
眼見大姐麵露不解,傅嘉彥幹脆轉過身,在工地大喊起來。
“夏涼!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
大姐被嚇了一跳,見周圍越來越多人望了過來,急忙上前把傅嘉彥拉到了僻靜的角落。
她指了指遠處一棟廢棄的爛尾樓,撇了撇嘴。
“小夥子,你不是想找夏涼嗎?她就在那棟樓底下。”
傅嘉彥氣極反笑,抬腳就想回工地繼續尋找。
“你逗我呢?夏涼怎麼可能......”
“信不信由你!”
大姐猛地拉住他胳膊,湊到傅嘉彥耳邊,壓低聲音。
“四年前那丫頭被意外掉落的鋼筋砸死,工地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黑心老板看她無親無故,幹脆狠心把人直接當作生樁打進地基裏去了。”
“明麵上說是意外死亡賠了錢,可我半夜可是親眼看見他們往混凝土裏推人…後來沒多久老板就破產跑了,這樓也被廢棄了,報應呐。”
傅嘉彥臉色驟變,目光不由自主飄向廢棄的爛尾樓。
他咬咬牙,撥通報警電話時手指都在發抖。
刑警趕到後,迅速詢問了現場情況,得知是傅嘉彥報的警後再三詢問。
“你確定地基下有屍體?”
傅嘉彥紅著眼睛怒吼道:“我確定!你們盡管炸,出事了我負責行了吧!”
幾名刑警對視一眼,迅速展開行動。
我看著挖掘機挖開混凝土,離我的屍體越來越近。
傅嘉彥緊緊盯著警方的動作,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肩膀也不自覺地繃緊聳起。
他這是在害怕嗎?
我正打算湊近慢慢觀察他的動作,突然有人喊道:“找到了!”
眾人一擁而上,我卻掃了一眼那被挖出的部分骸骨就撇開眼。
那不是我的。
傅嘉彥呆在原地偏過頭,死死攥住拳頭,不敢去看。
直到法醫鑒定完畢,這是一具男屍。
傅嘉彥踉蹌著後退兩步,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喃喃道:“我就知道夏涼沒死,對,我還得去找她。”
他剛準備抬步,便聽遠處再次傳來一聲呼喊。
“等等,底下還有一具屍體......”
挖掘機抓鬥緩緩升起,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體被掘了出來。
屍體上垂落的一隻手,清晰可見微微扭曲的小指。
那是我被關進地下室前,掙紮中被傅嘉彥一腳踩斷的。
男人瞬間呼吸急促,瞳孔緊縮。
因為我是被鋼筋砸死的,腦袋缺了半個,又被灌進了混凝土裏密封了四年,屍體早就麵目全非,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氣味。
周圍人紛紛忍不住低頭狂嘔起來。
傅嘉彥卻像是沒注意到似的,直愣愣地往我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