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讓不學無術的雙胞胎妹妹順利畢業,四年未見的父母找上門逼我頂替。
他們開著豪車,一臉嫌棄地來到城中村,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妹妹委屈咬唇,“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搶了她的大學入學名額?”
爸媽怒了。
“哪有姐姐上985,妹妹上大專的道理?姐姐讓著妹妹天經地義!”
“再說她後來不是自己複讀又考上了嗎?還敢躲,真是不孝女!”
我的前未婚夫也漠然開口。
“放心,已經派人去找了,就算死也能把她的屍骨挖出來。”
可他們不知道。
早在離家的第二個月,我就被人充做生樁,釘在了暗無天日的地底。
......
我已經死了四年。
臨近七月半,因表現好被特赦回人間看看。
剛回魂,便聽到這番言論。
夏歡歡眼眶一紅,泛起一層水霧。
“都怪我,當初要是再努力一點,就不用讓姐姐把985的入學名額讓給我了。雖然她複讀考上了更好的學校,可心裏一定是恨透我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我這樣的笨蛋,拿不拿學位證都無所謂的,隻要能讓姐姐消氣就好,就是可惜爸媽供我上學花了那麼多錢......”
我媽心疼得不得了。
“傻孩子,這哪能怪你?你在大學熬了四年,學位證哪能說不要就不要?”
“夏涼是你姐姐,幫你是應該的事。她難道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妹妹畢不了業不成?不就是動動筆杆子的一點小忙,有什麼不能幫的?”
又是這套說辭。
我飄在半空,不由得冷笑。
大學開學前,爸媽逼我將985入學名額讓給夏歡歡時也是這麼說的。
我不肯,他們便聯合我的未婚夫傅嘉彥,將我關在地下室三天三夜。
我在黑暗裏拍門哭求,卻沒有一個人心軟。
開學當天,我死死扒著門縫,親眼看著夏歡歡頂著我的名字,拿著我的錄取通知書,被爸媽歡天喜地送進了大學。
後來我逃出去複讀考上了更好的學校。
卻被嫉妒心發作的夏歡歡打斷手腳丟出家門。
她轉身對爸媽撒謊,說我瞧不起家裏,打算和家裏斷絕關係。
爸媽信以為真,一怒之下宣布再也不認我這個女兒。
我有家不能回,最後為了掙學費,在工地被鋼筋砸死。
黑心老板怕事情敗露,索性將我將我充作生樁,埋入地基。
四年過去,沒人找過我,更沒人發現我死了。
如今聽著幾人理直氣壯罵我沒良心、不孝,我隻覺得可笑。
等到天黑,見我始終不露麵,傅嘉彥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夏涼,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躲在附近偷看。”
“給我聽好了,現在立刻自己滾出來,否則我就把這裏給砸了。”
他隨意地一揚下巴。
身後幾個壯漢保鏢立即上前,掄起家夥對屋內一陣瘋狂打砸。
巨大的動靜沒有引得我現身,反倒引來了鄰居的注意。
傅嘉彥不由分說拽住對方,厲聲質問。
“見過夏涼嗎?就住這間的女人。”
鄰居打量著他一聲名牌,眼中閃過貪婪。
“想打聽夏涼的消息?五千。”
傅嘉彥嗤笑一聲,抬手將一遝鈔票扔在地上。
鄰居蹲下身,邊撿錢邊說:“夏涼啊,四年前就死了,聽說是在工地被鋼筋砸死的,腦袋都當場沒了大半......”
話音未落,原本圍著夏歡歡的爸媽猛地衝了過來。
傅嘉彥更是直接揪起鄰居的衣領,眼中戾氣駭人。
“誰死了?你再說一遍!”
鄰居戰戰兢兢地重複了一遍。
爸媽臉色慘白剛要追問,卻被夏歡歡打斷。
“爸媽,嘉彥哥,算了吧,他住這種地方,也挺不容易的,別為難他了。”
我看見傅嘉彥遲疑了一瞬。
目光在地上的錢和鄰居的臉上來回審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