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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導演的電影，終於上映了。

那部被我寄予厚望，集齊了爛片所有元素的「史詩級巨作」。

為了讓它虧的更徹底，我甚至自掏腰包，包下了全國所有的IMAX影廳，進行為期一周的獨家放映。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豪橫操作，再次震驚了所有人。

電影上映前，季淮導演給我打了個電話，聲音裏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韋小姐，我......我有點害怕。這部電影，太......太個人化了，我怕觀眾會不喜歡。」

「怕什麼？」我對著電話，語氣輕鬆，「票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拍出了你想拍的東西。」

掛了電話，我幾乎要笑出聲。

個人化？不喜歡？

這不正是我想要的結果嗎？

我仿佛已經看到，電影上映後，票房慘淡，口碑崩盤，我的五個億投資，連同宣發費用，全部打了水漂。

電影上映當天，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所有影評網站，清一色的給出了滿分好評。

那些平時最毒舌、最苛刻的影評人，仿佛被集體下了降頭，用盡了畢生所學的華麗辭藻，來吹捧這部電影。

「一部顛覆電影語言的後現代主義傑作！」

「季淮導演，不是爛片之王，而是被時代埋沒的電影詩人！」

「晦澀的鏡頭下，是關於生命與存在的終極思考，十年內最好的華語電影，沒有之一！」

緊接著，各大社交媒體上，關於這部電影的話題，瞬間引爆。

無數大V、網紅、明星，都在自發的為這部電影打call。

「看不懂？那是你境界不夠！」

「這才是真正的藝術！那些爆米花電影都該被掃進垃圾堆！」

「我已經三刷了，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強烈推薦！」

在這樣鋪天蓋地的營銷轟炸下，無數被勾起好奇心的觀眾，湧進了電影院。

然後，他們在一臉懵逼中走出影院，為了不顯得自己「沒文化」，也開始跟風吹捧。

於是，這部本來誰也看不懂的電影，竟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文化現象」。

看懂了，你是高級知識分子。

看不懂，就是你審美不行。

最終，電影票房一路高歌猛進，突破十億，二十億，三十億......

不僅如此，一個星期後，消息傳來。

這部電影，竟然入圍了歐洲三大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

季淮導演，從「爛片之王」，一步登天，成了國際知名的大導演。

我那五個億的投資，回報率，超過了百分之一千。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著巨大的票房數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