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媛媛眼裏的得意,讓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慌亂的望向陸浩。
他眼裏迅速的劃過一抹愧疚,急忙避開我的視線。
麵對我熾熱探尋的目光,陸浩眼神閃爍。
“聽雨,庇護所裏勻出了一個人的物資。”
“但是,”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心頭一緊,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但是什麼?”
陸浩梗了梗脖子,恢複了聲調。
“但是媛媛的媽媽住進來了。”
“庇護所名額滿了,我是來通知你,你暫時還不能住進庇護所。”
他望著我,眼神從愧疚慢慢恢複到堅毅。
一副大義凜然,剛正不阿的樣子。
我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顫。
“陸浩,我果然不該信你。”
我的聲音像發怒的母豹一樣顫抖嘶啞,眼眶陣陣發熱的死盯著陸浩。
“聽雨,不是我不想幫你。”
“實在是媛媛太可憐了,她不能沒有媽媽,否則她沒辦法專心研究氣象。”
“我怎麼忍心因為這點小事,摧毀一個女孩的大好未來?”
陸浩急了,他紅著眼眶說的義正言辭。
而我臉上的苦笑更深。
在陸浩眼裏,劉媛媛的理想比我的命更重要。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壓抑空氣中隱藏的寒意。
“行,我現在知道了。”
“你可以滾了。”
話音一落,我立刻重新躺回到沙發上,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
因為情緒起伏太大,也會耗費很多體力。
可陸浩他們卻沒走。
頓了幾秒後,我聽到他恬不知恥的問了一句:
“我滾可以,但是,聽雨,你家還有多餘物資嗎?”
“媛媛的弟弟他也要來,青春期的孩子能吃,庇護所已經拿不出更多的食物了。”
轟!這話像一聲悶雷在我心裏炸開。
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被徹底撕碎,絕望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聲音抖如篩糠,“物資,多餘的?陸浩,我有多少物資,你比誰都清楚。”
“怎麼,現在連那幾桶泡麵,你也惦記上了是嗎?”
陸浩迅速低了下頭,可很快,他就重新皺起眉頭不耐煩的看我。
“聽雨!”
“你現在怎麼這麼吝嗇!我是借!等物資勻出多餘的,我會成倍還給你的!”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弟弟餓死嗎?!”
“她弟弟要是死了,媛媛還有心情研究氣象嗎?!”
他聲嘶力竭,字字泣血。
仿佛不懂事和無理取鬧的人是我。
望著他身後劉媛媛那張耍猴一樣得意的臉,我的心徹底碎了。
我指了指門口。
“陸浩,你給我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