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我如墜地獄。
靈力被封,寒氣徹骨,身體愈發虛弱,意識也時常昏沉。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寒潭裏時,蘇雅兒來了。
她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法衣,那是蒼瀾用換下的龍鱗為她煉製的。
手裏拿著的,是我用了百年的首席弟子佩劍。
“師姐,這地方又濕又冷,你怎麼住得下去呀?”蘇雅兒掩著口鼻。
“哦對了,師尊說,既然你已經是個要被廢掉的棄子了。”
“這首席弟子的洞府、資源,還有這把劍,就都歸我了。”
她得意地揮了揮手中的劍,劍氣劃破了我的衣袖。
“真是不好意思,師姐的東西實在是太好用了。”
我盤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連眼皮都懶得抬。
“垃圾而已,你若喜歡,拿去便是。”
“垃圾?”
蘇雅兒臉色一變,隨即又笑得更加惡毒。
“師姐還是這麼嘴硬。不過沒關係,等你明天當眾變成了廢人,我看你還怎麼傲。”
“衛玲瓏,你還傲什麼?”
“你知道蒼瀾哥哥昨晚怎麼說的嗎?”
她走近幾步,提高聲音。
“他說抱著你就像抱著一塊木頭,硬邦邦的,哪有我身子軟。”
“白嘯哥哥說你身上全是難聞的丹藥味,讓他作嘔。”
“就連赤炎哥哥,把你心頭血喂養出的本命火種送給我取暖時,都說......”
“你這種賤命,也就這點用處了。”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我的表情,試圖從我臉上看到痛苦、嫉妒、崩潰。
可惜,她失望了。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些想笑。
“說完了嗎?說完滾。”
蘇雅兒見刺激不到我,眼中閃過狠厲。
她抬起手一掌拍在自己的胸口,順勢倒飛出去,撞在禁製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與此同時,她用指甲在自己臉上狠狠劃了兩道血痕,然後淒厲地尖叫起來:
“救命啊!師姐要殺我!師姐不要......”
蒼瀾、白嘯、赤炎三人幾乎是瞬移般衝了進來。
看到倒在地口吐鮮血、臉頰毀容的蘇雅兒,三個男人的眼睛都紅了。
“雅兒!”
蒼瀾心疼得渾身顫抖,連忙將靈力輸送給她。
蘇雅兒虛弱地靠在蒼瀾懷裏,顫抖著手指著我,哭得梨花帶雨。
“我好心來看望師姐,想給她送點吃的......”
“可師姐說,我是搶走哥哥們的狐狸精,她要毀了我的臉!”
“毒婦!你找死!”
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白嘯暴怒的一拳,狠狠砸向我的胸口!
我整個人重重撞在石壁上,五臟六腑錯位,一口血忍不住嗆了出來。
還沒等我落地,赤炎的火鞭緊隨其後。
啪!
帶著倒刺的火焰長鞭抽在我的背上,皮肉綻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啊——”劇痛讓我忍不住慘叫出聲。
“住手!”
蒼瀾喝止了想要繼續動手的兩人,但他看向我的眼神,比萬年寒冰還要冷。
“別把她打死了,明天還要用她。”
他抱著蘇雅兒,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滿眼厭惡。
“衛玲瓏,我原本還對你存有一絲愧疚。”
“但現在看來,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明天的大 比,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們簇擁著蘇雅兒離開了。
臨走前,白嘯還狠狠往我身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撐著身子,緩緩靠回牆角。
身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我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打吧,罵吧。
欠下的因果越重,斬斷時的天道反噬,就會越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