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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著那個冰冷的塑料水壺，指節泛白。

顧諶還在得意地接受眾人的誇讚。

“顧總真是念舊情的人。”

“是啊，不像現在有些年輕人，富了就忘了根。”

隔壁的王素芳適時地走過來，慈愛地拍拍顧諶的肩膀，對我笑道：“溫瀾，你看阿諶這孩子多好，時刻記著你的養育之恩呢。”

她語氣裏的炫耀，比我臉上的笑還假。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這時，二女兒顧玥也捧著一個絲絨盒子走了過來。

“媽，到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級定製的禮服，妝容精致，像一隻驕傲的孔雀。

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枚被精心塑封起來的四葉草標本，鑲嵌在小巧的畫框裏。

“這是我高中的時候，在家門口的草地裏找到的。”

顧玥的聲音溫柔動聽：“大家都說四葉草代表幸運。”

“從那天起，我們家就好像真的轉運了，爸爸生意順利，哥哥考上名校。”

“所以，這枚幸運草，是我們家的護身符。”

賓客們又是一陣驚歎，誇她心思巧妙，寓意又好。

我的胃裏卻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幸運？

我仿佛看到了十幾年前，那個跪在地上，被我前夫一腳踹在心口的我。

顧玥要去參加昂貴的夏令營，我拿不出錢。

我偷偷打了三份工，洗碗，發傳單，去工地搬磚，才湊夠了那筆錢。

我把皺巴巴的鈔票放在信封裏，藏在枕頭下。

第二天，錢不見了。

顧玥哭著說她不知道。

我那嗜賭成性的前夫，認定是我偷拿了錢，對我拳打腳踢。

後來我才知道，錢是顧玥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