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大姑和二嬸被我打懵的時候。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了。
"夠了!"
"大過年的,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大伯從裏屋走出來。
端著個紫砂壺,慢悠悠的。
他是家族裏的"大家長"。
一向自詡清高,最喜歡扮演和事老。
他最擅長用傳統道德觀壓人。
大伯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全是失望和不屑。
"小薇,你太不像話了。"
"你二嬸、大姑再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
"當著這麼多親戚的麵,哪有你這樣頂撞長輩的?"
他聲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帶著壓力。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
"你今天為了逞口舌之快,把臉麵都丟光了!"
"太不懂禮數!"
我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心裏冷笑。
我調整了一下手機支架角度。
讓直播鏡頭清晰對準他那張"長輩臉"。
"大伯,您說得對。"
"禮數很重要。"
我停頓了一秒。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跟各位好好講講禮數和臉麵。"
我抬手,在手機上操作幾下。
客廳牆上的高清電視屏幕忽然一閃。
切到了手機投屏畫麵。
電視裏,赫然是一份公安局的調解記錄截圖。
大伯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標題。
嘴角肌肉開始不受控製地抽動。
"大伯,您剛才說要臉麵?"
我聲音很平靜。
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我倒是想問問您。前年夏天,您出軌鄰居李阿姨。"
"被李阿姨的老公——咱們村老支書當場捉奸的時候——"
"您有沒有要臉麵?"
"你!你胡說八道!"
大伯手裏的紫砂壺猛地磕在桌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
彈幕再次爆炸:【我靠!這位大伯玩得好野!】
【嘴替姐,放錘!我要看錘!】
我當然準備好了錘。
下一秒。
投屏畫麵從調解記錄截圖,切換到一段監控錄像。
監控角度是從商店門口拍的。
畫質雖然差,但人物特征非常明顯。
畫麵中。
一個隻穿著短褲的中年男子,正捂著胸口狂奔。
他身後,一個拿著掃帚的壯漢在瘋狂追打。
一邊追一邊罵:"老不要臉的東西!你跑什麼跑!你給我站住!"
畫麵雖然模糊。
但那光著膀子、頭頂半禿的模樣——
赫然就是我那滿口仁義道德的大伯!
畫麵裏,大伯表情驚慌失措,姿勢滑稽至極。
活像一隻被扒了毛的老母雞。
錄像隻播放了三十秒。
但足夠讓客廳氣氛跌到冰點。
我收起笑容,看向大伯。
眼神裏隻剩輕蔑。
"追了三條街。"
"最後您是躲進了村委會的廁所裏,才避免被老支書抓到。"
"大伯,您當時捂著您的裸體被人家追打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禮數'二字?"
大伯的臉,從鐵青變成醬紫色。
他猛地抬手,抓起桌上的紫砂壺。
"砰"的一聲。
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你個小畜生!我要撕爛你的嘴!"
他怒吼著,身體前傾,作勢要衝過來扇我。
我紋絲不動。
舉起手機,鏡頭正麵懟上他那張扭曲的臉。
"大伯,你再上前一步,我現在就報警。"
他僵在原地。
胸膛劇烈起伏。
最終,他像一頭泄了氣的皮球。
一直罵罵咧咧。
卻再也不敢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