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隻要輕輕一劃,就能結束了。
我深吸一口氣,手腕用力。
玻璃片劃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但僅此而已。
我沒有力氣再劃第二下了。
長期的病痛讓我虛弱無力,連主動選擇死亡的力氣都沒有。
我把玻璃片扔在地上,蜷縮在被子裏。
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係統的聲音響起:
【宿主自殺未遂,死亡倒計時繼續。剩餘時間:3天。】
我閉上眼睛。
還有三天。
第二天早上,媽媽來看我。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
“媽。”我說,
“如果我們沒有家了,怎麼辦?”
媽媽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傻孩子,你怎麼還在想這些?你看,錢不是已經開始回來了嗎?”
她在床邊坐下,把錢放在床頭櫃上:
“沐汐,你要對我們有信心,對王叔叔有信心,他不會騙我們的。”
我看著那三千塊錢,覺得很可笑。
三千塊錢,就能買走他們最後的清醒。
我沒再說話。
媽媽以為我是想通了,高興地出去了。
三天過後,爸爸給老王打了電話。
他臉上期待的笑了:
“老王,錢到賬了嗎?”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爸爸又問了一遍,還是沒有回應。
他掛了電話,又重撥過去。
這次,電話直接關機了。
爸爸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又打了幾次,都是關機。
媽媽看出不對勁:
“怎麼了?”
“老王的電話打不通。”爸爸的聲音有些發幹。
媽媽愣了一下:
“可能是在開會吧,等會兒再打。”
爸爸點點頭,但臉上的笑容沒有了。
他等了一個小時,又打過去,還是關機。
“不對勁。”爸爸猛地站起來,
“我去老王家看看。”
媽媽也慌了神,跟著他一起去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回來了。
爸爸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媽媽在旁邊不停地哭。
“怎麼了?”我問。
爸爸沒說話,直接去了村委會。
媽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沐汐,老王家裏沒人,鄰居說他們一家搬走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房子呢?”我問。
媽媽哭得更厲害了:
“我不知道,你爸去村委會查了。”
兩個小時後,爸爸回來了。
他手裏攥著一份文件,臉色灰敗像死了一樣。
“一峰,怎麼樣?”媽媽哭著迎上去。
爸爸一言不發,把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整個人癱坐在沙發裏。
媽媽顫抖著手拿起文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房子......房子被賣了?”
媽媽的聲音在發抖。
爸爸沒說話,隻是把頭深深地埋進手裏。
媽媽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聽著她的哭聲,感覺自己的生命也在一點點流逝。
係統的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家庭資產清零,最終懲罰啟動。】
劇痛瞬間吞噬了我。
那種痛無法形容,像有無數把刀子在我身體裏攪動。
我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隻能睜著眼睛,感受著這極致的痛苦。
客廳裏,爸爸突然像瘋了一樣站起來,衝向門口。
“我去找老王!”他嘶吼道。
爸爸衝出門。
我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
媽媽抬頭看向我,隻見我直挺挺地從椅子上倒下。
額頭重重地磕在桌角,鮮血瞬間湧出。
媽媽的尖叫聲響起。
“沐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