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府一年一度的“怨氣變現”大會上,判官推出了一個“討債人”特別通行證。
持有此證的冤魂可以重返陽間三天,向仇人討回公道。
我是被未婚夫一家吃絕戶活活餓死的。
所以眾鬼一致決定把這個寶貴名額投給我。
他們湊份子給我買了“實體化藥水”,送我回那個所謂的家大鬧一場。
曾經,我的心願是感化未婚夫全家。
現在,看著係統麵板上那個【敗家積怨】的任務,我隻想做一件事:
切斷他們的資金鏈,讓這群吸血鬼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發財的時候到了。
而他們下地獄的倒計時,也開始了。
......
我的靈魂剛擠進身體,耳邊就傳來陸銘的聲音。
“王總,您放心!”
“今晚......對,今晚蘇曼肯定會簽!”
“那筆錢明天一早就能到賬,公司的過橋貸款絕對能還上!”
“您再寬限我半天......就半天!”
陸銘坐在主位,手裏機械地剝著澳洲龍蝦。
我推開閣樓大門,徑直走向餐桌。
“蘇曼?”
“餓了七天,終於舍得下來了?”
“我就知道你撐不住,裝什麼貞潔烈女?”
“想通了就趕緊過來簽字!”
他急不可耐地從身後的公文包裏抽出一疊文件。
我沒有理會那份文件,也沒有理會他,而是抓起桌上的半隻龍蝦塞進嘴裏。
“嘔——”
蘇青誇張地捂住鼻子,縮進陸銘懷裏,
“銘哥哥,姐姐怎麼跟餓死鬼投胎一樣?”
“好惡心啊,她不會把晦氣帶給公司吧?”
這一句話戳中了陸銘的痛處。
他臉色鐵青,積壓多日的焦慮瞬間化為暴怒,一腳狠狠踹向我的腹部:
“蘇曼!你還要不要臉!”
“別以為不簽字我就拿你沒辦法!”
“明天銀行查賬前你不簽!”
“老子弄死你!”
這一腳極重。
我連人帶椅子摔倒在地,劇痛襲來。
但與此同時,腦海中響起了:
【係統已激活,當前模式:敗家積怨。】
【宿主揮霍的每一分錢,隻要讓仇人感到心痛,即可百倍轉化為冥幣。】
“銘哥哥,你別這樣,萬一打壞了手,簽不了字怎麼辦?”
蘇青一邊說,一邊用腳尖踢了踢我的小腿。
眼底全是幸災樂禍和挑釁,
“姐姐,你也真是的,隻要你乖乖把公證簽了。”
“幫銘哥哥度過這次難關,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我不怒反笑,擦掉嘴角的油漬,目光鎖定了陸銘桌角的錢包。
那裏有一張百夫長黑卡。
那是我的副卡,是目前陸氏集團唯一的流動資金池,綁定著公司的備用金賬戶。
陸銘留著它,是為了明天一早給銀行打保證金。
如果這張卡空了......
我突然笑了,笑聲沙啞滲人:
“陸銘,你是不是隻帶了一份文件?”
“你......你什麼意思?”
陸銘被我的眼神盯得心裏發毛,下意識護住了麵前的文件。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我猛地撲過去!
我一把抓起錢包,拔腿就往大門外衝!
陸銘愣了一秒,隨即臉色大變:
“攔住她!!錢包裏有公司的備用金黑卡!!”
“那是明天還貸的錢!絕對不能讓她帶走!!”
婆婆尖叫聲變了調:
“快!保安!死丫頭要斷我們的活路啊!!”
兩個保鏢想攔,我隨手抄起門邊的古董花瓶。
這花瓶是陸銘準備下周拿去拍賣行抵債的,估值三百萬。
“滾開!”
我狠狠砸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價值連城的元青花碎了一地。
【檢測到毀壞高價值抵押物,反派恐慌值上升,怨氣值+500!】
【敗家成功!轉化冥幣.5億!】
趁著保鏢躲避碎片的瞬間,我衝進車庫。
一眼就看到了那輛落滿灰塵的保時捷911。
那是我的車,也是陸銘目前名下唯一沒有被銀行凍結抵押的資產。
“蘇曼!你給我下來!!”
“你敢動那輛車,我就殺了你!!”
我不屑地冷笑,鑽進駕駛室,鎖門,點火。
“陸銘,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晚餐吧。”
我一腳油門到底,直接撞開別墅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