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詭異銀行出來,背上多了兩個麻袋。
一袋黃金,一袋“本源”——包括小紅那縷紅怨念。
我小心收好。
黃金會貶值,本源才穩。
能抵押、能流轉、還能生利息。
可這回,真捅了天。
當晚,血月裂開。
天空壓下來一股東西——邪神降臨了。
沒人看得清祂長啥樣。
但全世界的手機、收音機、路燈、甚至人腦子裏,全響起同一個聲音:
【我是舊日之主,秩序重建者。】
【你,汙染新生世界。抹除。】
所有人都看見了我——
一個扛麻袋、穿破製服的女人,站在空街中央,對麵是神。
第一條規則砸下來:
【凡見我者,皆為祭品。】
空間扭曲。
遠處那群精英嚇得尿褲子,有人直接割腕獻祭,求活命。
我沒動。
閉著眼,在心裏飛快算賬:
神性物質......按克計價,黑市行情至少八位數。
祂這身板,能拆出幾個小目標?
邪神的陰影罩住我。
似乎嫌我不夠怕。
我睜開眼,從包裏掏出一張紙。
是一張黑羊皮欠條,比我人還大。
“等等。”
我抬頭,聲音不大,但壓過了雷聲,“想接管世界?行。”
我抖開欠條:“但先還錢。”
“這張單子,記著所有死人沒還的債——房貸、信用卡、高利貸、許願池欠條、臨終遺願......全轉到我名下了。”
我指祂:“你要當新神?可以。先把利息結了。”
邪神沉默了。
威壓卡住,像係統死機。
祂不信邪,召詭異大軍圍攻我。
結果——沒人來。
那些厲鬼、水鬼、無麵者,全在集市排隊辦續貸。
連銀行行長都在填抵押申請表。
為啥?
它們的本源,全在我手裏押著。
誰敢動我,明天征信就黑。
邪神怒了。
【狂妄凡人!受神罰!】
天裂開,金雷劈下。
能量夠炸平十座城。
轟——!
我被吞沒。
下一秒,金光散成雨。
叮叮當當,滿地金幣。
我站在原地,毫發無傷。
我慢悠悠戴上白手套——防滑紋,手術專用。
右手多了一把手術刀,寒光一閃。
“嘖。”我舔舔嘴唇,“神靈的腰子......”
頓了頓,:“肯定很貴吧?”
“自己割,還是我幫你?”
話音剛落——
我的影子突然膨脹,變成一個黑洞洞的“收款箱”,上麵還貼著二維碼。
更絕的是身後。
小紅、行長、吊死鬼、血嬰......全站成一排。
手裏拎著鋸子、斧頭、剔骨刀、電鑽。
眼神綠油油的。
不是怕,是饞。
邪神第一次慌了。
祂發現——
在這個世界,最恐怖的不是死亡,不是規則。
是還不起的債,和一群等著分肉的債主。
我往前一步,輕聲說:
“別緊張。我們不殺你。”
“我們隻做資產處置。”
身後,小紅小聲問:“姐,腰子切幾塊合適?”
我眯眼打量邪神,“先抽三管神性血驗純度。”
邪神想逃。
可祂剛動,影子收款箱“哢”一聲,自動扣款——
【檢測到未授權神力流動,觸發違約條款。強製執行:剝離核心資產。】
祂發出一聲不像聲音的哀鳴。
我舉起手術刀,咧嘴一笑:
“歡迎來到末日金融時代。”
“在這裏,連神,也得還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