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後。
黑風寨煥然一新。
聚義廳改成了自習室,兵器架上堆滿了孫子兵法、策論、古詩集......
蕭策在我的高壓政策下,已經被迫刷完了四書五經。
啟程去考試的那天,全寨兄弟哭著送別。
“大嫂!一定要讓老大考上啊!我們不想再背書了!”
“老大!你若不中狀元,就別回來了,我們丟不起那個人!”
蕭策騎在馬上,咬牙切齒:
“等老子當了官,先把你們這群兔崽子抓起來關幾天!”
我們輕車簡從,扮作一對進京趕考的普通夫妻。
為了不引人注目,我特意讓蕭策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我也荊釵布裙,看起來頗為寒酸。
到了京城,客棧爆滿。
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客棧,剛進門,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不是姐姐嗎?”
我轉頭,隻見沈嬌挽著宋文才,正站在櫃台前。
沈嬌穿得花枝招展,頭上插滿了金釵。
宋文才則是一臉傲氣,鼻孔朝天,手裏拿著把折扇,附庸風雅。
“嘖嘖嘖,姐姐這一身,是從哪個乞丐堆裏撿來的?”
沈嬌掩嘴輕笑,眼裏的鄙夷毫不掩飾。
“看來那個富商對你也不怎麼樣嘛,怎麼,破產了?”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後的蕭策。
蕭策為了掩飾身份,留了胡子,看起來有些滄桑,再加上那身破舊的青衫,確實像個落魄書生。
“這位就是姐夫吧?”
沈嬌故作驚訝。
“不是說是個富商嗎?怎麼看著像個......賣菜的?”
宋文才輕蔑地瞥了蕭策一眼,冷哼道:
“有辱斯文。這種人也來參加科舉?簡直是浪費筆墨。”
我攔住了想要發作的蕭策。
“妹妹說笑了。”
“富不富,不在衣著。倒是妹妹這臉......看來這幾個月操勞得緊啊。”
沈嬌臉色一變。
確實,這幾個月她過得並不好。
宋文才家徒四壁,還要擺譜。
她帶來的嫁妝被宋文才拿去打點關係揮霍了大半,剩下的還要供他吃喝玩樂。
她想著我會在土匪窩,生不如死。
可現在看我雖然穿得樸素,但從容自信。
這種反差,讓她心裏的嫉妒像草一樣瘋長。
“哼!姐姐嘴硬也沒用。”
沈嬌咬牙道。
“文才可是書院先生最看好的才子,這次定能高中。到時候,我是狀元夫人,而你......隻能跟著這個賣菜的要飯!”
蕭策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身上那煞氣瞬間爆發。
宋文才嚇得退後了兩步,折扇都差點掉了。
“誰給誰賞飯吃,還未可知。”
“考場上見真章。”
“你......粗鄙!”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輕笑一聲。
“夫君,生氣了?”
蕭策收回目光,冷冷道:
“這種貨色,在山上我一刀能砍十個。”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隻是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