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公突發闌尾炎,去就近的醫院做手術。
但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手術居然要了他的命。
我趕到的時候,他被開膛破肚,傷口縫成了桃心,肚子裏麵還有一隻寶寶手套。
我恨得咬牙切齒,誓要讓主刀的女醫生繩之以法。
可是隔天,老公摟著女醫生的腰出現,甩給我一份協議:
“沈以寧,人死不能複生,你爸沒了就沒了。但薇薇剛進醫院實習,還是個寶寶,什麼都不懂。”
“這是兩萬塊錢,你簽了協議後拿走,算是對你爸的賠償。”
“不簽,那你就一分賠償都別想要!”
我沒有簽。
他果然說到做到,一分錢都沒有讓我拿到。
後來他卻拿著刀堵在醫院門口,紅著眼要活剮了那個寶寶病女醫生!
......
停屍間裏,公公臉上蓋著白布。
我看著公公身上慘不忍睹的傷口,哭著質問到底主刀醫生是誰。
“沈以寧,你不要無理取鬧。”
穿著白大褂的老公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懷裏還摟著一個嬌弱的女醫生。
“這場手術是我安排薇薇去做的,當給她練手了,闌尾切除本來就是小手術。”
“誰知道你爸命不好,這個得怪他自己,畢竟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
停屍間陰冷的白熾燈下,魏項明摟著趙佳薇腰肢的那隻手,刺眼得像把刀。
我看著他們,聲音都在抖:“你們已經談過了?”
魏項明理所當然地點點頭:“當然。”
我怒不可遏:“魏項明你瘋了!你看看那個傷口!還有肚子裏麵的半截手套!怎麼可能是普通的醫療事故!”
趙佳薇這時從魏項明懷裏探出頭,眨著一雙天真的眼睛:
“姐姐,你不要生氣了捏。那個桃心,寶寶縫得不好看嗎?寶寶可是練習了好久捏......”
“那個手套,是我看伯伯一直流血不止,可能是腸子冷到了哭了,寶寶才給他的腸子戴上手套的捏......”
我渾身的血液都往頭頂衝。
“你是醫生啊!你不會做手術,你可以讓給別人做!那是條人命!不是你的玩具!”
我拿起手上的背包就往她臉上掄去。
她驚叫一聲往魏項明懷裏縮,背包“咚”的一聲砸在趙佳薇手臂上。
“沈以寧!”
魏項明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後,抬手就朝我臉上重重扇了一耳光!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嗡嗡作響。
“你鬧夠了沒有!”魏項明指著我的鼻子,“薇薇剛畢業,還是個寶寶,你難道要讓她用整個人生去給你爸陪葬嗎?”
他說完將一個厚厚的文件袋丟在我麵前:
“這是兩萬塊錢,你簽了和解協議後拿走,算是對你爸的賠償。”
“我爸?”
我打斷他。
“你掀開白布看一眼,那是你親爸啊!你就算再怎麼精蟲上腦,也不能跟這個殺人凶手和解啊!”
魏項明看起來更不耐煩了:
“沈以寧,我怎麼沒發現你以前嫉妒心這麼強?心思這麼惡毒?”
“你見不得薇薇比你年輕,見不得我爸媽好好地在雲南旅遊!”
“你爸死了就死了,還要來咒我爸?”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我心裏。
是啊,公婆對我們一直很好。
記得我和魏項明剛結婚的時候,兩人的存款不多,他們不僅幫我們付了首付和裝修,每個月還偷偷給我轉五千的紅包。
老兩口供魏項明這個醫學博士也不容易,一把年紀了被返聘回去打工掙錢。
如今終於可以享福了,卻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現在為了護著另一個女人,竟然連承認那是他父親都不肯了。
我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渾身顫抖。
魏項明看我這麼傷心,臉上的怒氣似乎消了一點。
他鬆開趙佳薇,往前走了兩步,掏出紙巾遞給我,語氣軟了不少。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知道你難過。”
“你爸......咱爸出事,我也難受。”
他頓了頓,從白大褂上衣口袋掏出一支筆:
“寧寧,人死不能複生,你也要節哀順變。這兩萬塊錢雖然不多,但也夠好好安葬咱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