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珂珂,你這個月的日子是不是晚了?”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我卻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我盯著那根驗孕棒,淺淺的粉色漸漸浮現。
“是嗎?我不記得了。”
他的聲音遠了一點,似乎在翻日曆。
“我記著呢,晚了一周了。”
“要不我帶你去醫院查查?”
我把驗孕棒塞進了盒子裏。
“不必,那天吃過藥,不會有問題的。”
他越著急確認,我越是要讓他希望落空。
我獨自去了趟醫院。
可醫生告訴我現在孕囊太小,還得觀察。
而且我的子宮壁很薄,要是拿掉孩子,恐怕會有不能生育的風險。
計劃之外的事就像一根深深紮進皮肉裏的刺。
忍耐或是根除都要經受一番折磨。
我小心收好檢查單,換了身衣服去參加晚宴。
盡管我私下拒絕郝家的聯姻,惹惱了我爸。
但這事郝家的人還不知道。
郝家老爺子的壽宴,我還是得體體麵麵地參加。
郝爺爺看到我,熱情地招呼郝經年來陪我。
老爺子一走,郝經年的臉就垮了下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語氣裏滿是不屑。
“別費勁了,我不會答應聯姻的。”
“你也別來跟我套近 乎,隻會讓人惡心。”
他不等我回話,轉身就丟下我走了。
周圍傳來嘲諷的笑聲。
不一會兒,何苑就出現在了他身邊。
這種場合,本不應該帶助理來。
可他還是大大方方帶著何苑去認識其他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
也好,既然他也不想聯姻,我隻需要順水推舟。
此起彼伏的鈴聲突然在宴會廳裏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條消息。
嗡嗡的討論聲頓時如潮水湧來。
我不明所以點開手機。
頓時覺得脊背發涼。
【泰悅集團繼承人秦珂私生活混亂,未婚先孕驚現產科門診,孩子父親不明】
照片裏,我坐在醫院長椅上。
就連檢查單上的字都清晰可見。
我被人跟蹤了一路,竟毫無察覺。
郝經年嗤笑了一聲。
“秦小姐,你不會搞不清楚自己懷的誰的種吧?”
“我看聯姻的事情就到此結束吧,郝家丟不起這個人。”
我瞪了何苑一眼說道:“這事另有隱情,我可以解釋。”
郝經年的臉徹底黑了。
“在我失去耐心之前,從我麵前消失。”
有人鼓著掌從背後走了出來。
“我的好姐姐啊,這麼大的喜事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還要通過八卦新聞才知道我要當舅舅了。”
沒想到從前總被我爸藏著的私生子秦越竟然也會出現在這。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頭頂亂糟糟的紅線中,竟有一條連著何苑。
原來如此。
秦越笑著湊到我耳邊。
“姐,就在剛剛,爸讓我去接手山居度假村。”
我呼吸一滯,那是我沒日沒夜拚了三年的項目。
如今到了摘果子的時候,我爸卻要把它送給這個廢物私生子。
“憤怒?委屈?”
秦越一臉得意。
“可你現在一身腥臊,可不適合主導山居的開業了。”
他大笑了起來。
“看在姐弟一場的份上,我送你離開呀。”
我低聲說道:“你比我想象中聰明一點,但不影響你依舊是個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