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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陳楓快步低頭走在最前麵。

我停下腳步，叫住他：“陳楓，我被打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話？”

他躑躅再三：“我......我那不是看那麼多人嗎？鬧大了對誰有好處？”

“對誰都不好？”我輕輕地問他，“那對我呢？”

婆婆立刻插嘴：“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你天天在外麵惹是生非，能有這事？你有人家李管家一半的溫柔懂事，我兒子也不至於這麼累！”

她話鋒一轉，惡狠狠地瞪著我：“再說他失業這事，要不是你一直瞞著我，我能讓他受這委屈？你安的什麼心！”

原來他們母子兩早已交心，明明是他求我不要告訴婆婆。

我一個人扛起了每月八千的房貸、三千的車貸、還有一家老小的生活費。

沒想到現在卻成了我瞞著她，成了我的罪過。

回到家，婆婆叉著腰站在門口：“晚飯還沒做呢！愣著幹什麼！”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旁邊等著我服軟的陳楓。

然後我什麼都沒說，隻是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拉開床頭櫃最下麵的抽屜，拿出那個牛皮紙袋。

這是我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裏，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每一次被傷透了心，我都會拿出來看看，然後因為對孩子的不舍，又重新鎖回去。

但這一次，不必了。

我拿著那份文件，走到他們麵前，輕輕地放在茶幾上。

離婚協議書。

“你......”陳楓愣住了。

我拿著協議，走到他們麵前，輕輕地放在茶幾上。

“離......離婚協議？”

陳楓的聲音在顫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

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爆發出誇張的嘲笑聲。

“哎喲喂！還玩真的啊？溫苑，你可真會演！”她拍著大腿大笑，“離了我們陳楓，你一個帶孩子的二手貨，誰要啊？出去要飯都沒人給你錢！”

陳楓皺著眉，語氣也帶上了不耐煩：“行了行了，別開玩笑了，快把東西收起來。”

他篤定我不會離開。

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麼多，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真的走？

婆婆在一旁冷笑：“兒子，你怕什麼？不就是一張紙嗎？你要是個男人，就簽給她看看！”

我盯著陳楓：“對，你簽啊。不簽，就不是男人。”

陳楓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猛地站起身：“你夠了！別以為拿這種東西就能拿捏我！”

他指著我，聲音越來越大：“要拿這種小事上綱上線，行！那後果你就自己承擔！”

說完，他抓起筆刷刷幾下在協議上簽了字，然後啪的一聲把協議摔在我麵前。

“拿著！”

我彎腰拾起協議，仔細檢查

我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轉身衝進兒子的房間。

小寶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看到我通紅的眼睛，懵懂地仰起小臉：“媽媽？”

我來不及解釋，一把將他從地上抱起來，緊緊摟在懷裏，然後轉身就往外跑。

身後，陳楓終於開始慌了：“溫苑！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