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陪我接孩子放學,見我還在用大學時買的帆布包。
開玩笑打趣我,“愛美大王怎麼還在用結婚前買的包啊?太不愛自己了!”
我一愣,看著電動車反光鏡裏那個麵容憔悴衣著樸素的自己。
是啊,我怎麼把自己活成了這樣?
察覺到我的失落,閨蜜給我送了一個名牌包。
臨走前,掛在我的電動車上。
小區女管家路過時,拍了一張我摸著名牌包笑的照片,發在了業主寶媽群裏。
她義憤填膺地配文:“女人當自強!可總有人喜歡走捷徑!“
“都當媽了,開箱的全是奢侈品,也不知道哪個倒黴的男人在背後當冤大頭,簡直是我們獨立女性的恥辱!”
老公紅著眼圈,“你哪來的錢買這些,你是不是在外麵真的......”
我氣到渾身發抖,去找物業理論。
那個女管家竟當著眾人的麵,輕蔑地扇了我一耳光。
“我打的就是你這種破壞社會風氣的撈女!你的金主沒教過你,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就要夾著尾巴嗎?”
婆婆聞訊而來,不分黑白就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除了會花我兒子的錢,買這些沒用的廢物,你還會幹什麼!”
廢物?
我突然醒悟,我生活中最沒用的廢物,就是我老公!
......
一石激起千層浪,業主群瞬間炸了。
“哇,302的溫苑?看不出來啊,平時挺樸素的。”
“這麼多!真是敗家娘們,也不體諒我們男人掙錢辛苦就會買買買!”
“樸素是裝的吧,這包我查了,五位數呢!她老公不是在那個什麼小公司上班嗎?哪來的錢?”
“嗬嗬,你們男人就是天真,女人的錢從哪來還用問?”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我算著購物券掐著點精打細算買的。
我為了省錢,連自己的護手霜都舍不得買。
可現在這些付出,在陌生人的嘴裏成了別人造謠的鐵證。
我衝到客廳拉著陳楓給我評評理,想讓他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
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照著他越來越黑的臉色。
他看到我糾結半天還是開口問道:“你哪來的錢啊......”
他沒說完,但那未盡的質疑比任何臟話都更刺痛我的心。
我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結婚七年,我像陀螺一樣旋轉。
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七點送孩子上幼兒園,八點準時打卡上班。
白天對著電腦敲字敲到眼睛發澀,晚上接孩子回家還要做飯洗衣打掃衛生。
半年前他被裁員,是我安慰他“沒關係,你休息一陣,家裏有我”。
為了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我對所有人隱瞞了他失業的事實,包括我自己的母親。
我從來沒有在他麵前抱怨過一句。
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
可現在,就因為一個朋友送的包,他竟然懷疑我出軌了。
“是陳粒粒送我的生日禮物!”我的聲音因為委屈而發顫,“其他的都是我省吃儉用給你和媽、兒子買的!我什麼時候為自己花過一分錢!”
他別過臉去,不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就是“我不信”。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衝,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我去找物業!我要讓那個亂發照片的李管家給我一個說法!”
陳楓在身後拉住我,力氣很大,手指掐得我手臂生疼。
“算了算了!”他壓低聲音,眼神慌亂地四處打量,生怕誰聽見,“別去丟人了!人家就是開個玩笑,你這麼一鬧,全小區都看笑話了!”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我被人指著鼻子罵還造謠,你覺得是我丟人?!”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我頭也不回地衝向了物業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