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瑤執意要在月光森林裏遊玩。
接下來的幾天,林以梔不哭不鬧,甚至不怎麼說話。
直到今天晚上天氣陰沉的厲害,讓人幾乎快喘不過去。
在烏雲壓境下,林瑤才嘟著嘴,不情不願地離開。
沈景初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
“乖,以後有的機會是帶你玩。”
林以梔偏過頭去,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他們原路返回的時候,一場意外突然發生!
“啊!”
林瑤腳下的泥土一鬆,發出一聲哢嚓清響。
她直直的墜入了一個洞窟裏麵,並下意識死死扒住試圖跑到兩邊的林以梔。
林以梔來不及思考,身體便失去了所有支撐,毫無反抗的被林瑤帶入了洞窟。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氣,瞬間鑽入鼻腔。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林以梔掙紮著睜開眼,眼前的景象卻讓她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被林瑤踩破的地皮投下了刺眼的陽光。
這陽光,使得她無比清晰的看到了,這竟然是個蛇窟。
它們盤踞在地上,甚至發出嘶嘶的聲響。
林以梔心臟狂跳的幾乎要衝出胸腔。
沈景初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阿瑤,你有沒有受傷?”
男人毫無形象地趴在洞口縣第一反應是先急切的關心林瑤,生怕她受一點傷。
林瑤梨花帶雨的摸著肚子小聲啜泣著。
“我的肚子不舒服,景初,這裏有好多蛇,你快救我出去。”
沈景初的眼神裏麵滿是心疼,他快速的從工具箱裏麵找出一條麻繩。
隻皺眉思考了兩秒,就毫不猶豫的決定把麻繩放下給林瑤。
林以梔瞳孔地震:“沈景初,你要幹嘛?”
沈景初眉頭緊鎖,看向林以梔,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阿瑤的肚子裏有寶寶,不能讓她出事,先救她。”
雖然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但他毫不猶豫做出選擇的那一刻。
林以梔的胸口還是個破了個大洞,空蕩蕩的,往裏麵灌著風。
就在沈景初緩緩放下麻繩的間隙。
離林以梔最近的一條通身帶著花紋的蛇。
像個冰冷的死神一樣,一步步朝著她靠近。
林以梔有點慌了:“沈景初,有蛇!”
沈景初怔了片刻,沒有說話,隻是放麻繩的速度越來越快。
下一秒,那條蛇抬起冰冷的眸子,毫不留情地往林以梔的腳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下,讓她的頭腦瞬間發昏。
他忍著劇痛,抓起旁邊的碎石,狠狠砸在蛇頭上。
蛇被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林以梔渾身發抖,她抬起頭,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腳腕,聲音沙啞:“沈景初,救我。”
沈景初親眼目睹了剛剛洞窟內發生的一切。
他轉頭看向林以梔,眼神複雜的讓人看不懂:“以梔,阿瑤膽小,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等會我就找人來救你。”
林以梔死死地盯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破碎而淒涼:“如果我死在這裏呢?”
沈景初利落地把麻繩套在林瑤身上。用力把她拉上來。
他全然忘記了林以梔說的話,劫後餘生的捧著林瑤的臉頰:“沒事吧,我這就帶你去看醫生。”
沈景初彎腰僵人打橫抱起,臨走之前,他深深的看了林以梔一眼,眼神深沉如海:“以梔,我給你留下這個工具箱,裏麵有雄黃粉,你先撐住,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林以梔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心在那一刻徹底死了。
原來在他心裏,受了驚嚇的林瑤遠比被蛇咬了的她重要,他終究還是放棄了她。
林以梔緊咬著下唇,劇痛一陣陣醒來,幾乎要摧毀她的意誌。
可洞窟裏麵的蛇卻不打算放過她。
它們蠕動著身體,發出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持續不斷的沙沙聲。
林以梔並沒有搜到沈景初口中所謂的雄黃粉。
她以為自己死定了。
關鍵時刻,她在工具箱摸到了一條備用麻繩。
她迅速用它勾住洞口的石頭。
隨後拚盡全力回身一躍,牢牢地抓住了那條繩索。
洞窟裏的蛇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林以梔絲毫不敢鬆懈,拚命的往上爬。
當蛇的冰冷獠牙即將咬到她時。
林以梔終於爬出了洞口。
她用剪刀一把將麻繩剪斷。
隨後頭也不敢回地往森林外圍跑去。
直到她跑到筋疲力盡時,她才渾身癱軟在地。
腳腕上的傷口已經血流如河。
林以梔死死咬著牙,憑借著之前學過的知識,在森林找到一株草藥,將它碾碎了,往腳腕那兩個牙印上抹。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冷汗不斷從林以梔額尖低落。
終於,腳腕上流出的鮮血由黑色轉成紅色。
直至傷口凝固,林以梔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她艱難的從懷裏掏出那顆假死藥,卻不小心撥通了沈景初的電話。
然而,傳入耳中的卻不是沈景初的聲音,而是令人麵紅耳赤的喘息和呻吟。
林瑤嬌媚的聲音響起:“景初,動作輕點......小心孩子......”
下一秒,沈景初壓抑喘息的聲音傳來:“好......我會好好愛你......”
林以梔麵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她再也控製不住,大聲笑了起來,笑聲悲涼,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在她生死攸關的時刻,他忙著和另一個女人纏綿歡愛。
林以梔盯著那顆假死藥,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鮮血很快就從她嘴裏湧出,染濕了地上的雜草。
林以梔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輕輕的說了一句:“沈景初,我恨你。”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濃烈的不甘。
但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手無力的垂落下去。
沈景初,我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與此同時,剛大戰完的沈景初大汗淋漓的抱著渾身顫抖的林瑤。
門外突然響起外賣員的敲門聲。
沈景初,你的快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