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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媽媽直接把我推進了房間。

“把手機、電腦，所有的電子產品都交出來。”

“媽，我要寫作業......”

“寫什麼作業？你現在需要的是反省！”

她粗暴地搜遍了我的全身，連我藏在枕頭裏的幾百塊錢零花錢也被她翻了出來。

“還敢藏錢？你想幹什麼？離家出走嗎？”

媽媽把錢塞進自己的口袋，冷笑一聲。

“季心海，我告訴你，別以為那個體育老師能救你。”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媽媽才是真心為你好的。”

“離開陸家，你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你以為那個體育老師會白白幫你？別天真了！”

她把門重重地關上

“什麼時候反省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盡管在家中依然不被接受，但顧老師還是給我帶來一個好消息。

“校隊急需人才。我爭取了半天，把你招進籃球隊。”

我走進籃球館，燈光刺眼。

球鞋摩擦地麵的吱呀聲，籃球撞擊地板的咚咚聲，混雜在一起。

我感到一種久違的活力。

第一次訓練，我身體有些僵硬。

隊友們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來掃去。

我運球，投籃。籃球從我手中飛出，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的落入籃筐。

“好樣的！”一個清亮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女孩朝我跑來。

她穿著隊服，馬尾辮隨著奔跑上下跳動。是隊長，趙驕陽。

她興奮的拍我的肩膀。

“季心海！你簡直是天生的運動員！”她笑著說。

訓練結束後，驕陽拉著我走向食堂。

“那些欺負你的人，就是嫉妒你。”她聲音裏帶著不屑。

“現在你進了球隊，以後我罩你！”

我坐在驕陽身邊，感覺拋棄我十幾年的陽光，終於又照在了我身上。

一次訓練課上，那幾個霸淩過我的男生站在場邊，朝我比比劃劃，嘴裏不幹不淨。

驕陽看到他們，立刻衝上前去。

“滾遠點，別在這礙眼！”

幾個隊友也圍了上去，將那幾個男生擋在外麵。

他們不情願的走開，嘴裏嘟囔著。

我站在球場上，手中的籃球沉甸甸的。

我開始相信，球隊真的能成為我的避風港。

體內的力量慢慢覺醒，每一次奔跑，每一次跳躍，都帶著對自由的渴望。

顧老師在訓練中，總是給我一些特別的指導。

他會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告訴我如何調整呼吸，如何更好的發力。

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一種期待。

市賽開始了，籃球隊一路過關斬將。

我作為核心隊員，表現異常搶眼。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得分，都引來觀眾的歡呼聲。

我站在領獎台上，金色獎牌在陽光下閃耀。

我感到胸口有一種滾燙的東西在湧動。

一個中年男人走到顧澤老師身邊，兩人交談幾句。顧老師朝我招手，讓我過去。

“這位是省隊教練。”顧老師介紹：“他看中你了，邀請你參加集訓。”

省隊教練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他微笑著，遞給我一張名片。

“很有潛力，好好努力，有機會保送大學。”

我接過名片，指尖微顫。

保送大學。

隻要拿到保送名額，我就不用再來學校，就能離開這座城市，這個家。

顧老師拍拍我的肩膀。

“這是你改變命運的機會，季心海！”

我渴望這個機會，可省隊集訓意味著嚴格的體檢。

那我的秘密怎麼辦。

我喉嚨發緊，呼吸困難。我會毀了那個家。

雖然我恨那個家，但我更怕媽媽那種歇斯底裏的瘋狂。

“怎麼了？”

顧老師察覺到我的異樣。

“老師，我......我能不能不去？”

我低下頭，聲音顫抖。

“為什麼？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顧澤老師站起來，走到我麵前，雙手按住我的肩膀。

“心海，你到底在怕什麼？告訴我，老師會幫你的。”

他的眼神是那麼真誠，那麼迫切。

我看著他，內心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是他把我從霸淩中救出來的。

也許，我可以信任他，說不定他還能幫我。

我咬了咬牙，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也最後悔的一個決定。

“老師......”剛開口，眼淚就奪眶而出。

“其實......我是男生。”

空氣凝固了。

我顫抖著手，拉開了寬鬆的球衣領口。

露出了已經能看出輪廓的喉結。

“我媽為了嫁給繼父，逼我從小扮成女孩......”

“我不想這樣的，老師，我想打球，我想當個真正的男生......”

我哭得泣不成聲，把積壓在心裏十幾年的委屈全部傾倒了出來。

我幻想能夠得到一個擁抱，或者一句安慰。

可我透過淚眼，看向顧老師時，卻發現他的表情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