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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對，他竟然還有臉問她對不對。

但是對是錯已經不重要了。

下一秒，江心月被他牽著進了醫院的特需廚房。

那是給VIP病人準備的，此刻卻成了她的刑場。

和麵、過篩、蒸製。

每一個動作都要牽扯腹部的肌肉，劇痛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冷汗混著淚水砸進麵粉裏。

曾經沈衡洲最喜歡給她做這道湯和點心，哄她，每次看她吃完，眼睛亮晶晶的，是一種很高興的滿足。

如今，卻是場景顛倒，所有昔日的愛情化為烏有。

她不知道是怎麼把這道蓮子羹做完的。

湯煲好的那一刻，江心月疼得幾乎站立不穩，眼前陣陣發黑。

沈衡洲看都沒看她一眼，端起盤子就朝林小怡的病房走去。

江心月鬼使神差地扶著牆跟過去，站在虛掩的門外。

病床上，林小怡正靠在軟枕上刷手機，氣色紅潤，哪裏有半點受到驚嚇、食不下咽的樣子？

沈衡洲坐在床邊，用勺子挖起一塊湯，溫柔地喂到她嘴邊。

“乖，這是心月特意為你做的賠罪禮，趁熱吃。”

林小怡嬌嗔地張嘴吃下，還嫌棄地皺了皺眉：“有點淡了......不過既然是大媽的一片心意，我就勉強吃點吧。”

她就這麼看著，沈衡洲喂著另一個女人，直到那碗湯被徹底吃完。

久到夜色一點點徹底暗下來，病房外的燈光逐漸亮起，給房內的溫言細語蒙上一層曖昧的剪影。

江心月終於收回目光，想，原來心死是這種感覺。

不疼不癢，像摘去一顆死掉的牙齒。

她不顧醫生的反對，提前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鑽戒，結婚證，所有與沈衡洲相關的物品收拾時，被她一一扔掉。

扔不知多少本屬於他們的相冊時，一本翻黃的本子從相冊下掉下來。

江心月隨手翻開，看到泛黃的紙頁裏，沈衡洲像幼稚的高中生一樣寫著:

我要一輩子對月月好。

春日，風暖，她仿佛回到好多年前的賽事台，在無數慶祝她奪冠的觀眾中，瞧見還很年輕的沈衡洲，站在最前麵的位置看她。

穿越人流向她走來，偷偷遞來一張告白紙，看她的臉都仿佛心跳加速。

多美好的開頭。

像三月的春水般青澀柔軟。

可時光早已不複從前。

江心月慢慢撕掉那張紙，臨走前，又在日記的結尾寫上一行話。

“不用了。”

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

江心月想，這個道理，她終究還是明白的晚了些。

她注銷掉所有信息前往機場。

不久後引擎轟鳴，江心月摘掉手機卡的前一秒，看到沈衡洲發來的消息。

“月月，你去哪了？我為什麼查到了你的出境信息？！”

去你看不到的地方。

電話彈出的那一刻，江心月扔掉那張手機卡。

飛機在這一刻徹底騰飛，像是飛鳥親吻天空，尾後都是自由的星星。

同一時刻，沈衡洲看著空無一人的病房，和助理發來的離境消息，嗓音啞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消停了幾年，這是又想逃了？”

“月月，我沒答應過你離開的，你是我的，愛不愛我都是，死活都是。”

一截曾栓過江心月的鎖鏈握在他手上，喃喃自語不知多久後，男人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嘶啞:

“立刻搜尋那趟航班的所有消息，然後在飛機落地的那一刻，帶我的夫人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