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沈衡洲巧取豪奪來的第七年,對方愛上一朵小白花資助生。
比起棱角被一年年磨平的江心月,小白花身上,有著最讓男人著迷的倔強。
小白花將沈衡洲遞來的鑽戒扔進水裏:“我不做小三。
想追我,先休了你太太!”
兩句話,重新激起沈衡洲巧取豪奪的掌控欲。
裝窮,裝乖,他為追她,每日用盡心思偽裝。
全然忘了他也曾在江心月被綁時,以身替擋了整整8刀,在icu躺了99天,才換來她態度軟化,鬆口嫁給他。
對此,江心月心如止水,隻是在沈衡洲每次為了那個資助生拋下她時。
往自己手上割一刀。
第十八刀落下後,就是他們恩怨兩消,一刀兩斷的那天。
割的第一刀,是因江心月走夜路時被歹徒捅成重傷,撐著一口氣讓沈衡洲給她叫救護車,對方卻忙著給資助生慶生。
十通電話,均無回應。
割的第二刀,是江心月遊艇出故障時,她讓幾米開外的沈衡洲過來救她,對方忙著把資助生介紹給遊艇上的兄弟。
九十九聲求救,置若罔聞。
......
割的第十八刀,是江父剛剛去世,沈衡洲陪她去處理父親後事,將江父的骨灰從殯儀館迎回。
卻不想,手剛碰上骨灰盒的一角,江心月就看到了在殯儀館為母親哭喪的資助生。
小姑娘眼睛紅紅的,還沒來不及說什麼,沈衡洲就直拋下骨灰盒,單膝跪地,擦去小姑娘眼角的淚。
“怎麼會這樣,我明明已經讓最好的專家看伯母......”他聲音焦急,“都怪我......”
小姑娘一身孝服,見外人看來,極其受辱般,對著麵前的男人,小貓拳頭撓。
“沈衡洲,都怪你,不僅趁我母親病危用錢羞辱我,還你別說愛我,一邊不給能與我媽匹配的你太太的腎源!”
“媽媽說的不錯,你們有錢人的愛都是假的!”
說完,狠狠踩上沈衡洲剛剛放下的骨灰。
“砰!”
聲音落下,江心月看著父親被踩爛的骨灰盒,目眥欲裂。
還沒來得及撿起,就見沈衡洲不僅不替她討公道,卻是在舉目無親的哭聲裏,將江父的定格葬禮取消。
然後,在原有的場地上,換上孝服,以丈夫的身份,為資助生母親披麻戴孝!
“沈,衡,洲!”
江心月被氣的整個人發抖,撿起骨灰盒,踩著十厘米長的恨天跟衝上去。
隻見剛剛開啟的葬禮上,沈衡洲正在給小姑娘當大馬騎,放低身段哄小姑娘。
見她始終不解氣,派人將她之前踩完放鬆了些的骨灰盒從江心月手中奪走,一把扔進下水道裏。
“你喜歡的解壓方式我也做了,消氣了點沒?”
他聲音帶著痛苦,“腎源的事是我的錯,當日,我不是沒想過要她的腎,但願意動刀的醫生晚了一天到......”
“是我的錯。”
話落,他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將小姑娘擁入懷中,準備儀式開場,一點都沒發現:
他身後的妻子,用那把隨身型的裁紙刀,在手腕上割上最後一道口子後,反手將那把刀捅了過來!
“沈衡洲,為了你的好情人侮辱我父親,還有我的腎,你怎麼不去死啊?!”
想到幾天前,男人溫柔關心她身體,問她腎臟狀況的場景。
那時,她還甜蜜於這份關心,這如今......
崩潰的將刀尖劃上男人的臉。
她恨!
恨這個男人巧取豪奪多年毀了她生活。
恨在她逐步接受這一切時,又將所有的癡戀,連同她家人的尊嚴,棄之如履!
“噗嗤!”
刀入皮肉的聲音傳來,可男人隻是受了輕傷。
曾看管她多年的保鏢們衝進來,將她一把按倒。
額頭砸到水泥地上,她聽到無數竊竊私語:
“沈夫人這是瘋了?拿把刀衝進來人捉奸,吃醋吃瘋了?”
“也難怪,沈總當年追江小姐追的多瘋啊!各種手段用盡了,就差上今日頭條,可誰曾想,沈總有了這個小資助生後就把人拋到一邊?”
“這落差,嘖嘖。”
一句句,如冰錐紮入胸口,將江心月的心深深剖出。
是啊,他當年一眼愛上她後,非她不可,巧取豪奪。
18刀,在icu躺了99天,才勉強換來她低頭。
那一夜,他斥以巨資,由太空發射來的衛星照亮他們所處的整片夜空,人人為這份璀璨動容。
她也亦是。
直到婚後第七年,他被她按著做慈善積德,資助了一個貧困山區的小姑娘,小姑娘進公司實習,攪黃了江心月好不容易談成的千億訂單。
江心月衝進辦公室質問時,他卻吻著小姑娘留下的紙筆,漫不經心的抬眼:“小怡跟我們不一樣,剛入社會!”
“一不小心做錯點小事而已,你何必斤斤計較?”
哈!斤斤計較?!
極致的酸澀鋪天蓋地時,江心也月痛恨過,痛過。
想起男人不顧性命為她擋下了18刀,彷徨過。
最終,她以18刀為界,忍他十八次後,恩怨盡消,盡是孽仇!
如今,她吃痛得抬起頭,看到手腕上被男人煙圈燙出的傷口。
一步之遙,沈衡洲抱著懷裏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資助生,蹙著眉,垂眸看她。
“繼七年不割腕,逃跑,想殺我後......
你又發瘋了?”
“還嚇到了小怡。”
江心月沒回答,隻是冷冷看他。
睫毛粘上了新鮮的血液,眼神倔強的一如當年。
沈衡洲有一瞬間失神。
卻不想,下一秒,他突然奪過那把疊紙刀,猛的向她的小腹刺去!
“啊!”
江心月疼的撕心裂肺,鮮血大片大片的淌下,聞的人作嘔。
她牙齒恨得哆嗦,牙齒狠狠咬上沈衡洲。
他卻沒抽出被咬的那隻手,跪到她麵前,指尖擦去她眼裏無意識流淌出的淚。
“月月,做錯了事就要受懲罰。”
“你嚇到了小怡,她說......隻有挖出你那顆沒能捐獻給母親的腎,才能微微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