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磊推開我之後,再次試圖衝向房車。
但此時火勢已經大得驚人,熱浪滾滾,逼得他連靠近兩米都困難。
那些熊孩子手裏的煙花終於放完了,一個個看著這漫天大火,也有點傻眼,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顧母看兒子進不去,又看我趴在地上“賣慘”,氣不打一處來。
她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掃把星!喪門星!剛進門就放火!你是想燒死我們顧家是不是?”
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坐在雪地上,捂著流血的手掌,冷笑一聲:
“媽,您這話真有意思。車裏又沒人,燒個空車怎麼就燒死顧家了?難不成,車裏藏著顧家的祖宗?”
顧母臉色一白,眼神閃爍,強行轉移話題:
“你個沒教養的東西!你爹媽死得早,沒人教你規矩!嫁到我們顧家是你的榮幸,你還敢頂嘴!”
我心頭猛地一痛。
我爸媽是為了給我治病,在去醫院的路上出的車禍。
這是我心裏永遠的疤。
顧家明明知道,卻總是拿這個來攻擊我。
【婆婆罵得對!這種敗家娘們就該打!】
【彈幕別太離譜,這婆婆明顯心虛。】
【車裏溫度估計有五六十度了,女主寶寶衣服都脫光了還是熱,男主快不行了!】
看著這些彈幕,我心中最後一絲對顧建明的情分徹底斷絕。
這一家子,從根上就爛透了。
既然你們不要臉,那就別怪我撕破臉。
我忍著痛,從地上爬起來,沒有去管顧母,而是轉身衝著周圍的鄰居大喊:
“鄉親們!快來看看啊!顧家為了輛空車要打人啦!這是要逼死媳婦啊!”
除夕夜,村裏人都在家。
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了注意。
聽到我這一嗓子,周圍幾戶人家的院牆上立刻探出了不少腦袋。
更有好事的,端著飯碗就跑出來了。
“咋了咋了?老顧家咋著這麼大火?”
“那是佩佩的車吧?好幾百萬呢,可惜了。”
“顧磊怎麼還對他嫂子動手啊?這不像話。”
村裏人指指點點。
顧家最愛麵子。
顧母看到這麼多人圍觀,舉起的手僵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大家都評評理!”
我舉起流血的手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車是我買的,我說燒了沒事,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顧磊非要衝進去救車,我怕他受傷攔著他,他就把我推地上!媽還罵我是掃把星!”
輿論立刻倒向我這邊。
“哎呀,這佩佩多好的媳婦啊,這麼有錢還這麼懂事。”
“就是,老顧家這就不地道了,人比車重要啊。”
“顧婆子,你這就過分了,大過年的罵這麼難聽。”
顧母臉色漲成豬肝色,張著嘴想解釋,卻又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
那輛被烈火包圍的房車裏,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救......咳咳!”
聲音雖然微弱,但在稍微安靜下來的現場,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臉色大變。
“車裏有人?!”
鄰居大叔驚呼一聲。
顧母聽到這聲音,身子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那是她寶貝兒子的聲音。
她再也裝不下去了,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
“建明啊!我的兒啊!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