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柔沅轉過頭,第一眼看到她脖頸上璀璨豔的鴿子蛋血紅寶石,視線上移,就是她明豔妖媚的臉。
“李柔沅,有你這樣的員工,算我倒黴,不過是談加薪沒談攏,你就跑到傅朗翊麵前告狀?”
“什麼?”李柔沅愣住:“我什麼時候提過加薪?”
萬珊珊眼都不眨地編造:“別裝了,你想加薪到每個月10萬,我不同意,所以你在傅朗翊麵前冤枉我,讓我猜猜看,說我的生意涉嫌違法?”
她先發製人,讓李柔沅接下來的任何話都不再有可信度。
傅朗翊疑惑地看向李柔沅:“你居然要漲薪到每個月10萬,是我給你的零花錢不夠花嗎?李柔沅,你胃口太大了。”
萬珊珊附和道:“貪婪可是人性最大一宗罪,李柔沅,過來,我要跟你單獨談談。”
她拽著李柔沅纖細的手腕,來到熱帶雨林觀景台邊。
日光從全透明天花板透過,滋養負一樓的葳蕤草木。
獵豹、獅子、孔雀等珍奇異獸在草葉間遊蕩。
李柔沅暗暗心驚,難以想象萬珊珊在這個人造熱帶雨林上投入了多少錢,其中又有多少錢是違法牟取的。
此地遠離二樓觥籌交錯的富豪,周圍沒有旁人,萬珊珊怒聲質問:“你竟敢說我違法?誰給你的膽量?說!”
李柔沅擔憂自己臥底身份敗露,立刻像往常一樣裝窩囊,瑟瑟發抖道:“我沒說你違法啊,我想跟傅朗翊說的是“你涉嫌讓員工加班不給錢”。
你的確沒給過我加班費,逼我寫報告到半夜三點,第二天又把我好不容易寫完的報告撕了,讓我重寫......”
萬珊珊愣住,表情緩和了很多,目光再次透出輕蔑,如同盯傻子般上下打量李柔沅。
“你這種蠢貨,能給我打工算你祖上積德,我隻恨當初小看你勾引男人的本事,本以為不出一個月傅朗翊就能玩膩你,沒想到他養了你三年。
憑什麼?憑什麼你陪他更久?他愛的明明是我!”
說著,萬珊珊摘下頸上項鏈:“看到了嗎?這是他點天燈為我拍下的,你有嗎?”
李柔沅老實搖頭,抽抽噎噎地說:“沒有。”
萬珊珊勾起一絲冷笑,靠近李柔沅,用蠱惑的口吻說:“我可以讓你摸一下,算是給你這種鄉巴佬的獎賞。”
李柔沅心道我才不稀罕摸這勞什子,為了穩住人設她隻能裝出一臉豔羨,垂涎不已般伸出手。
說時遲那時快,萬珊珊猛然將項鏈甩入負一樓的熱帶雨林。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扔我的項鏈?那可是傅朗翊送我的,你得不到就要毀掉嗎?”萬珊珊抓住李柔沅的肩膀用力搖晃。
李柔沅被這樣的變故弄懵了,隨後又有些想笑。
她想陷入愛情的人實在愚蠢,使用的陰謀詭計都拙劣至極,偏偏愛她的人也會信。
傅朗翊從二樓跑下來,焦急地查看萬珊珊全身:“項鏈掉下去了?那你呢?有沒有受傷?”
萬珊珊假意哭泣:“我寧願傷的是我,也不希望弄丟項鏈,因為那是你送給我的。”
“沒關係,我給你買新的。”
“不,我隻要那一條,我要李柔沅下去給我撿。”
李柔沅震驚,淚水漣漣地弱弱發問:“可是......那些老虎獅子全都不在籠子裏,如果我下去了,會被它們咬死的。”
萬珊珊質問:“你既然知道會死人,為何把我的項鏈丟下去?你就是想讓我去撿然後死掉,對不對?
怎麼?難道你還想狡辯?想說項鏈是我自己弄掉的?”
不等李柔沅回答,萬珊珊仰頭看向二樓:“趙波,你剛才看清了嗎?究竟是誰把項鏈丟進熱帶雨林的?”
趙波立刻狗腿子地回答:“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李柔沅!她搶了您的項鏈,那股狠勁明顯是出於嫉妒。”
萬珊珊斜眼睨著李柔沅:“怎麼樣?你還不承認?走,我去調監控......”
這裏是萬珊珊的地盤,恐怕監控也早就被她動過手腳,AI成李柔沅奪過項鏈並丟棄的場麵。
李柔沅知道自己百口莫辯,就算掉進黃河也洗不清。
“傅朗翊,你看該怎麼罰李柔沅,我讓她去撿項鏈就是要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不準再覬覦別人的東西,難道我有錯嗎?”
李柔沅看向傅朗翊,聲音輕輕顫抖:“我受傷了,右腿還打著石膏,如果被野獸追,我跑不快......”
傅朗翊的眼眸中種種情緒激烈糾結,他久久看著李柔沅,久到她的心臟快要跳停,世界隻剩下碩大空白。
“你太讓我失望了。”傅朗翊說。
李柔沅懸停的心轟然落下,都帶動滾燙血液灼燒身體。
她很清楚這就是她為傅朗翊心動的最後一下,從此往後,她對他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