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依妍離開警局,收到私家偵探傳來的信息。
【目標和傅先生一小時前進入公寓至今未出。】
附圖是白若薇和傅承聿在公寓廝混的照片。
如針一樣刺進葉依妍的眼睛。
剛剛傅承聿心急如焚地送白若薇去醫院,原來所謂的醫院,就是這裏嗎?
即便心裏已經說服自己不在意,葉依妍還是忍不住開車去公寓。
門沒有關緊,透著門縫,她能清楚地看到裏麵的景象。
沙發上兩具身體緊緊交纏,衣服淩亂散了一地。
女人嬌媚的喘息,男人低沉的悶哼,還有肉體碰撞的曖昧聲響清晰傳進她的耳裏。
“承聿,你這樣幫我,依妍姐知道了,會不會更生氣?”白若薇聲音裏帶分嬌媚,“畢竟也是我的錯,如果當時我再跑快一點,早點找到人回去救她,也許她就不會被拐走兩年了。”
傅承聿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溫柔,“不怪你,你也是那件事的受害者,別再自責了。”
受害者?自責?
葉依妍心下冷笑,明明曾經的一切都是白若薇自導自演。
她又算是什麼受害者?
又怎麼可能自責?
裏麵的喘息和曖昧聲越來越大,撞擊聲裏夾雜著女人抑製不住的呻吟,突然白若薇拔高了聲音,帶著驚慌,“承聿,別......不要弄在裏麵,萬一有了孩子怎麼辦?”
男人低沉的嗓音裏夾雜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占有欲,“有了就生下來,我傅承聿的孩子,難道還養不起嗎?”
那句話如一道驚雷,在葉依妍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炸開一個血洞。
她猛地靠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孩子。
她和傅承聿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
在她被劫持時就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可那個孩子在無數次的毆打中,最終還是離開了她。
大量的出血,幾乎要她的命,也徹底剝奪了她再次成為母親的權利。
而如今,傅承聿竟然要和當初害她的罪魁禍首擁有孩子。
憑什麼?
葉依妍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刺痛讓她勉強維持了一絲清醒。
她拿出手機將門內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幕直接拍下。
......
傅承聿回到家時,已經是深夜。
看著坐在客廳暗處的葉依妍愣了一下。
“妍妍,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
他自然地想將她攬入懷中,卻被她避開。
傅承聿動作一頓,以為她還在生氣。
“今天在警局我不是有意要丟下你,隻是若薇她情況危急,當年那件事也給她留下了很大的創傷,她一直都有幸存者有罪心理,這些年一直都在自責。”
“妍妍,事情已經過去了,當時那件事也不是她的錯,你能不能別再追究了?”
葉依妍抬起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那兩年經曆了什麼,如今竟然能夠輕易說出這些話?
“傅承聿,我原本以為你至少還會有一些底線。”她扯著唇,聲音森冷,“當年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和人販子勾結的那個人,從頭到尾就是她自導自演,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
傅承聿神情微滯,無奈歎了聲,“妍妍,當初找到若薇的時候她也受了很重的傷,差一點就沒命,怎麼可能是自導自演?”
“醫生說了,你因為之前的創傷導致記憶混亂,產生了認知偏差和被害妄想。我和盧森醫生約了最新一期的治療,明天就帶你過去。”
他攬著她的肩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葉依妍卻像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說的那些一直都是她的妄想,她的所有指控也都成了病症的表現。
第二天,傅承聿帶她去心理治療機構。
在那裏遇到了同樣過來治療的白若薇。
進電梯時,傅承聿臨時接了一個電話,讓她和白若薇先上去。
電梯上行到一半,突然猛地一震。
而後急速下墜。
失重感瞬間襲來,葉依妍的心開始狂跳,下意識抓住了旁邊的扶手。
幾秒後,伴隨著刺耳摩擦聲電梯驟然停下,懸在半空。
驚魂未定時,頭頂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情況危急,鋼索受損嚴重,隨時可能再次下墜,我們隻能先固定一條繩索,拉一個人上來,傅先生,您看先救誰?”
“先救妍妍。”傅承聿幾乎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救援人員立刻準備行動,可就在繩索剛要放下,接觸到葉依妍那一刻——
“嘎吱”一聲斷裂聲響起。
固定電梯的最後一根主鋼索徹底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