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傅琛腦海冒出一幀幀葉歡蒼白的臉。
他難得動容,拿起鑰匙走向小黑屋。
可鑰匙剛插進鎖孔,就有人喊道:
“傅琛,我好渴給我倒水!”
傅琛朝門內留下句:“待會兒讓王姨放你出來。”就轉身離開。
葉歡背靠著門,麵無表情地輕輕合上眼。
不久後,王姨把門打開,新鮮空氣大把湧入房間。
她重獲新生般大口吸氣,扶著牆回房。
一牆之隔葉歡清楚聽見隔壁的曖昧喘息。
女人聲音嬌媚:
“你和葉歡離婚,和我結婚吧。”
微弱的燈光裏,傅琛眼眸陡然清醒,他緩緩起身坐在床側。
一點猩紅在指間明滅,透過稀薄的煙霧,傅琛倏然開口:
“這樣不好嗎?”
空氣仿若凝滯,蘇婉婉愣住:
“什......什麼?”
“你想要的影視劇本,傅氏資源置換給你,不滿足嗎?”
她似不可置信,“什麼意思?”
時至今日,蘇婉婉才知道她在傅琛心裏的地位。
什麼真愛,不過是既要又要罷了。
她氣得衣服外套都沒披,光著腳跑出去。
傅琛要追時碰見準備早餐的王姨:
“傅先生,歡歡她......臉色很不好看。”
傅琛腳步一頓,朝葉歡房間的方向看了眼。
“你要是追上來,你就是狗!”蘇婉婉紅著眼站在門口。
他眉頭狠狠一皺,賭氣般大步朝葉歡那走。
緊閉的門打開,傅琛發現葉歡唇色蒼白,體溫低得可怕。
“著涼了?”
他曾無數次給蘇婉婉做驅寒湯,如今也給她做了一碗。
今晚的一切,她都聽見了,望著那湯莫名覺得可笑。
他像個體貼丈夫,一勺勺地喂。
突然,手機響了。
蘇婉婉出了車禍。
白瓷碗開始晃動,再摔落地上。滾燙的湯全撒在了葉歡手臂。
白皙的皮膚紅了大片,水泡迅速鼓出。
傅琛緊攥手機,奪門而出。
水泡隨脈搏起伏,麻木感瞬間被尖銳的刺痛取代,葉歡疼得顫抖。
木門“咚”一聲砸向牆,傅琛已不知去向。
她疲憊地喊來王姨處理燙傷,昏沉地閉上眼。
此刻錄音的熱搜被【車禍】【蘇婉婉疑似毀容】壓下。
葉歡再次醒來時,朋友圈被蘇婉婉刷屏。
她先拍了張自己完美無瑕的臉報平安。
又拍了床邊熟睡的傅琛。
他眉宇帶著疲倦,枕著腦袋的手沒帶婚戒。
配文:他說要和我結婚。
葉歡平靜地摘下自己的那枚,下樓用餐。
飯吃到一半,傅琛回來,極其自然地解釋道:
“歡歡,我給她按肩的時候,她嫌硌我才摘掉戒——”
目光落在葉歡手上。
“你戒指呢?!”
傅琛攥著她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葉歡疼得皺眉,敷衍著:
“不知道,一醒來就沒了。”
傅琛瞥見她燙傷的皮膚,鬆了鬆手,隻當她是賭氣:
“沒了也好,我記得你愛粉鑽......”
飯後,他帶著葉歡去專櫃。
阿Sa殷勤迎接:
“是和夫人挑選婚戒嗎?”
她測量完男人的指圈周長,拿出對戒。
可女款,葉歡帶不上。
傅琛蹙眉訓斥:“怎麼回事?”
阿Sa回應,“她指圍大,蘇夫人剛好。”
傅琛帶蘇婉婉來的次數多,默認大家喊她夫人.......
“這才是我夫人!”
傅琛發了好大的火,半個店都被掀了。
在合適戒指套在葉歡指根時,他鬆口氣:
“我待會去探班,一起。”
然而到了片場,劇組人員催促著葉歡下河。在零下的氣溫,拍下水戲。
蘇婉婉縮在傅琛黑色大衣裏:
“還是你心疼我,給我找替身演員。”
葉歡攥著拳頭,推開戲服,妝造師。
傅琛語氣不滿:“給你買了粉鑽,之後還想要什麼都給你,聽話。”
眾人強硬給她套上衣服,推入河裏。
冰冷的水灌入鼻腔,肺部感到劇烈的撕裂感和灼燒感。
她被牽製上不了岸,體溫隨水流離開。
眸光漸漸暗淡,身軀沉入河底。
再次醒來,葉歡身處醫院。
她掃了眼周圍,空無一人。
門外的討論聲傳進耳朵:
“蘇婉婉好敬業,大冬天拍下水戲。”
“旁邊男人好帥,婉婉縮下脖子他就立即遞暖寶寶,給她披棉襖。”
葉歡手被凍得才恢複知覺,她拿起手機,沒有一條消息。
“咚!咚!”
一個西裝男人敲門,送來本離婚證。
棗紅色的本子躺在葉歡掌心,她利落拔掉針頭,趕往機場。
飛機劃過天空,她乘著最近的航班去意大利。
而醫院的垃圾桶裏,躺著一部手機和剪成兩半的手機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