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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灰被風卷得漫天亂飛。

最後落在蘇大成滿是溝壑的臉上，混著渾濁的淚，糊了一層黑灰。

阮清清盯著父親。

喉嚨裏一股鐵鏽味直衝鼻腔，那是血的味道。

她吞咽一下，嗓子就生疼一下。

“爸，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往後退了一步，鞋跟絆在碎石子上，差點崴腳。

“顧斯年那樣精明的人，怎麼可能認錯？那個女人就在海城，顧家上下把她當祖宗供著。”

蘇大成沒說話，步履蹣跚，領著阮清清往墓園深處走。

越走越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