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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地方官員早已聽說溫言卿回來,一早擺好了盛宴,地點就定在醉仙樓。

裴忱月和她,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宋錦昭興致缺缺,心中煩悶,隨意吃了幾口過後,便出去外麵風廊裏打算吹風。

路過其他幾圍宴席時,卻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溫大人此番進京,不僅博得個好職位,還帶回來個美嬌娘,聽說裴小姐還是尚書令之女,溫大人的福氣可是大的很啊,往日當了大官兒,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同僚啊。”

“就是啊,裴小姐溫柔可人,可比宋錦昭那母老虎要好得多,論身世樣貌,她哪樣都比不上裴小姐。”

宋錦昭頓住腳步,站在不遠處,突然想聽聽他會說些什麼。

溫言卿沒說話,他當著眾人的麵,毫不避諱地親了口坐在身旁的裴忱月,附和道,

“錦昭對我雖好,但實在出身卑微,行為舉止粗鄙不堪,難當重任,唯有忱月,才配做我的妻。”

聽聞此言,官員們紛紛起哄,裴忱月更是羞紅了臉,往溫言卿的懷裏縮,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站在不遠處的宋錦昭,帶著些諷刺與嘲笑。

宋錦昭冷笑一聲,沒再停留。

她穿過風廊,才終於找到一處沒人的地,找了把躺椅,幹脆賞起了月。

月色朦朧,十五的月光比往日都要漂亮,銀輝灑在湖麵上,暈著一圈淡淡的光暈。

可是月光再亮,也照不散她心中的煩悶。

很快,裴忱月也出來了。

她依舊是那副弱柳扶風的模樣,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聲音柔弱,

“姐姐好興致,還有心思在這裏賞月呢。”

見她不回,裴忱月眼咕嚕一轉,臉上重新掛上那得體溫柔的笑容,

“其實早在京城時我就聽說,言卿哥哥有一正妻,生的極美,如今看來,還真是名副其實。”

說這話時,裴忱月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她,瞧著她絕美的側臉,眼裏隱隱有著嫉妒。

但很快,她一隻手捏緊了鼻子,另一隻手忍不住在鼻子前扇個不停,

“姐姐用的什麼香薰,怎的味道這般重,都遮不住你身上臭烘烘的味道?聽說姐姐以前是殺豬女,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味道過重,這才......”

“裴忱月。”宋錦昭打斷她的話,冷笑一聲,“這裏沒有旁人,你說這些,不就是想告訴我,我配不上溫言卿嗎。”

裴忱月大驚失色,連連擺手,“姐姐莫要胡說,我可沒有,姐姐與言卿哥哥情投意合,忱月能當妾室已經足矣。”

宋錦昭懶得再聽她說話,起身欲走。

可她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酒杯摔碎的聲音,她聞聲看去,隻見裴忱月故意砸壞酒杯,又狠狠往她脖頸處割上一處,鮮血瞬間洶湧而出,染紅了衣裙。

裴忱月迅速在她手心塞上那枚破碎陶片後,立刻撕心裂肺地大聲尖叫,

“姐姐,我原看你一人孤單,特地拿來美酒陪你解悶,你怎能這般待我?”

等溫言卿衝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在看到血流不止的裴忱月後,勃然大怒,

“宋錦昭!你平日裏張揚跋扈也就罷了,如今忱月剛剛進門沒幾天,你竟然她痛下殺手,我真是看錯你了。”

裴忱月縮在他的懷中,眼淚洶湧而下,

“言卿哥哥,不怪姐姐,是我惹了姐姐不快,是我的錯。”

這裏的動靜很大,很快就引起了眾人圍觀,所有人都對著宋錦昭指指點點,辱罵聲聲聲入耳,難聽到了極點。

宋錦昭早就見過無數次這種栽贓陷害的把戲,並沒有什麼表情,直到溫言卿一聲怒吼後,這才掀了掀眼皮,從躺椅上下來,

“我從未動手傷她,更別提我距離她這樣遠,再者,她算什麼東西,也值得讓我動手傷人。”

聞言,溫言卿低頭看了看哭的淚流滿麵的裴忱月,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宋錦昭,眼神糾結。

可也就是在這幾秒間,在他懷中默不作聲的裴忱月猛地站起身,就要往牆上撞,

“今日之辱,不如死了算了。”

溫言卿被她嚇得要命,立馬攔腰抱住了她,“忱月,莫要做傻事,此事,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來人,將她給我抓起來,杖責二十。”

“我看誰敢。”宋錦昭聲音冷冽,臉色陰沉無比。

她本為長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往前在宮中,都是她懲罰別人的份,可如今,他卻為了另一個女子,杖責於她?

宋錦昭盯著他,忽然笑出聲來。

她走上前幾步,當著眾人的麵,拿起那塊破碎陶瓷,狠狠往裴忱月手腕劃上了幾道痕跡。

鮮血瞬間洶湧而出,往下止不住地流,裴忱月神色驚恐,抱著溫言卿的胳膊更是哭個不停。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你這種矯揉造作的小人,我已經說過了,剛剛不是我做的。”

宋錦昭麵色無異,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聲音更加冷,“但現在是。”

說完,她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離開。

可剛走了沒幾步,就被溫言卿叫來的侍衛給抓住,五花大綁綁回了府。

宋錦昭拚命掙紮,可卻被牢牢桎梏住,動彈不得,重重的板子落在身上,每一下都疼得她幾乎痛不欲生。

第一下板子落下時,她想到了他的少年將軍,蕭凜。

第二下半中間落下時,她想到過去和他騎馬練劍,雲遊四海的逍遙生活。

......

等到最後一塊板子落下時,她已經兩眼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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