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時候,我會為您準備好行程。”
掛掉電話,林知梨匆匆忙忙回到家。廚房裏還燉著嚴寒以前最喜歡的湯,每一樣食材都是林知梨親手挑選的,經過小火慢燉五小時才燉出鮮味。
在得知真相前,不管嚴寒對她如何冷臉,林知梨都有著超乎常人的耐心和溫柔。
她一次又一次講述兩人相遇的事情,講述自己抑鬱症的由來,講述曾經的他是如何成為自己的救贖...
哪怕男人隻想起一點點,都會讓她高興很久。
可換來的隻有嚴寒的冷漠甚至厭惡,他的笑容和溫柔都給了另一個人。
得知真相之後,她關了火,任由鮮美的湯慢慢變涼。
就像她被辜負的真心。
林知梨正要端起湯拿去倒掉,可轉身就迎麵對上男人嫌惡的目光:
“我說了很多次,我不喜歡喝這個。”
嚴寒皺起眉:“就算喝了我也不會想起來什麼的。”
看來他誤會什麼了。
林知梨搖搖頭:“這是我要拿去倒掉的。”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為什麼?”
“怎麼,用不著你喝,你還反倒不高興麼?”
嚴寒斂了神色,沒再說什麼。
“快讓開!!”
正當林知梨要把鍋裏的湯倒掉時,花顏不知道從哪裏衝了出來,作勢要崴的腳不偏不倚踩在林知梨的腳上,她一陣吃痛,手上的湯本就拿不穩,被花顏這麼一撞,更是直接摔在了地上。
“啊!”
雖然湯已經關火,但餘溫還是把林知梨燙得不輕,肩膀和手臂的皮膚都迅速紅腫起來。
“小顏!你沒事吧?”
全然不顧狼狽摔倒的林知梨,嚴寒越過她衝向毫發無傷的花顏:
“有沒有傷到哪裏?”
他微怒道:“這裏不比島上,要是磕碰到了怎麼辦?”
花顏吐吐舌頭:“嘿嘿,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麼事?”
她扭過頭對林知梨笑嘻嘻道:“剛剛急著要給寒哥哥分享我新烤的餅幹,一時著急沒看到你,不好意思啦~”
手臂上傳來的灼燒感此刻也比不上心臟被撕碎的感覺,可這樣的場景三年來無時無刻不在上演。林知梨強忍著鑽心的痛,決定不再忍讓:
“你撞了我,難道連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說嗎?”
嚴寒皺眉,把惶恐的花顏擋在身後:
“你沒聽到她剛剛說不好意思了嗎?還要怎麼樣?”
“自己站在那被撞到了怪誰?”
第一次,林知梨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他是那樣陌生。
仿佛她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第三者。
那個以前自己手指頭破個小口子都滿眼心疼的嚴寒,終究是不見了。
林知梨慢慢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剛好看到男人把女孩烤得焦黑的餅幹送進嘴裏,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
“小顏烤得很好吃。”
“那我和林小姐烤的,誰的更好吃?”
女孩亮晶晶的眼神讓嚴寒不忍心猶豫:“那肯定是我們小顏了。”
林知梨勾起一抹冷笑,隨即轉身離去。
當男人想轉過身來試探性安慰幾句林知梨,卻發現她早就不見蹤影。
還有一個星期,她就能徹底遺忘一切。
從今往後,嚴寒什麼時候“恢複”記憶,想愛誰都跟她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