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個月前,我的丈夫厲顧城把養在外麵的小情人西琳帶回了家。
西琳在看他看不見的地方和我叫囂,仗著寵愛逼我退位。
我不舒服,每次都教訓她,西琳無法接受,轉頭就哭得梨花帶雨去找了厲顧城。
她以為厲顧城會幫他撐腰,但她錯了。厲顧城默許我的行為,隻是在我出完氣後,更加疼愛和補償西琳。
三個月以來一直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直到今天,西琳故意打碎我母親的遺物翡翠玉鐲,我沒忍住拿出匕首劃破她的臉後,
厲顧城第一次朝我發了火。
他一把將哭得喘不過氣的西琳抱在懷裏,看向我的臉色陰沉,“陸亭晚,你別太過分了。”
我被他推開,一時沒站穩腳跟,後背撞到餐桌尖銳的桌角上,疼得悶哼一聲。
我扶著後背的傷口,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男人,那冰冷的麵孔,胸口像被針深深紮了進去,疼痛漸漸壓過後背的傷口。
“我過分?”我強壓下心中酸澀的情緒,故作堅強的冷笑,“到底是我過分,還是你心疼了?”
厲顧城不說話,更是印證了他手下那次對我說漏嘴。
一時間,我心如刀絞,嗤笑一聲:
“你這樣怕她受傷,看來她確實懷孕了。厲顧城,你還記得我們孩子去世那年答應過我什麼嗎?還有,你知道她這次做了什麼?!她這次把......”
“不就是你母親的遺物?”
厲顧城微微蹙眉,似乎不喜歡她這樣的逼問,語氣平淡又殘忍:
“亭晚,我知道你一直不滿意西琳,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沒有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你。可懷都懷了,你要讓她打掉不成?”
什麼意思?
是因為我不滿意才隱瞞孩子的存在,是覺得我一旦知道就不會放過西琳。
我笑了笑,原來在厲顧城心裏我就是一個惡女妒婦!多麼可笑。
“既然如此,那我們離婚好了。”
我將手裏的匕首一丟,其實這不是我負氣做的決定,而是日積月累,在得知西琳懷孕當天,我下決心擬好了離婚協議。
此時家裏的電視上正好播放了娛樂報道:
[港城陸家厲顧城與陌生女子深夜出入酒店,女子疑似情婦關係。]
報道中繪聲繪色地強調西琳是厲顧城的新寵,而厲家太太是怎樣被打臉,婚姻又該何去何從。
厲顧城沉下眼眸,示意一旁的傭人將電視關掉,轉頭對陸亭晚嗬斥道:“亭晚,你什麼時候可以成熟一些?三個月,你總是拿離婚跟我鬧,還不消停?”
他的話讓我一點一點,失去了所有的尊嚴。
是啊。過去三個月裏我盼著厲顧城能回心轉意,我提離婚的次數多了,他像是終於摸清我的底線。
覺得我根本離不開他!可這次,他錯了。
我冷笑一聲,毫不畏懼地對視上他的眼睛,“不愛了不應該離婚?”
厲顧城麵色更沉,多了一絲不耐煩的態度,“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愛你?當初為了你我不是推了很多家族介紹過來的女人?他們哪一個不比你的地位高,隻是因為我愛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懷中的西琳時帶了一絲溫情,“隻是我現在,也愛上了西琳。”
“如今她懷了孕,就不能和你待在一起了。以後她搬到南苑去,和你住的西苑隔開,她不會再鬧到你麵前。”
這是厲顧城下的命令,他說完,就朝身後的傭人揚了揚手。
厲顧城盯著我,聲音低沉又冷漠:“接下來幾天我都會去西琳那,西苑的傭人過去幫忙,你這次傷害西琳我也不再縱容你了,受點懲罰,磨一磨你那壞脾氣。”
我心裏一緊。
又聽他道:“帶夫人去臥室關禁閉,先餓她三天,等夫人什麼時候意識到錯誤,再放她出來。”
我僵在原地,目光直視他,
身邊的傭人朝我靠近,我的聲音幾近沙啞,“別動我,我自己能去。”
......
當我走進主臥的那刻,房門被身後的傭人上了鎖,房內落下肅穆。
厲顧城這次是真的斷我食物,我餓了兩天,僅靠房間裏的飲水機飽腹,但水喝多了,我的胃就反酸,跑到洗手間一陣狂吐,最終臉色發青,暈厥過去。
夢裏回到和厲顧城相識那天,我被父親的仇家綁架,是他救了我。
那時我們一見鐘情,卻並沒有在開始的時候互通心意。
後來不知誰放出去的消息,說商人陸家千金要與人聯姻。當晚,厲顧城從我的私人別墅中拐走我。
他呷醋,強吻了我,眉眼間染上氣意道:“沒有任何人可以娶走你,要結婚,對象必須是我。”
從那時起,我徹底淪陷他的霸道。
再次醒來時,我在臥室裏吊著點滴,可房間內卻並無一人的身影。
我知道,就算他愛上了西琳,可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厲顧城不會讓我餓死過去。
厲家的夫人,要識大體,漂亮,懂事,這才是最合適的。而他在戰亂區救回來的西琳,隻是一個無身份背景的流浪兒。
厲顧城留著我,用地位欺壓我,掌控我,隻是想要個能拿出去應酬,充當門麵的木偶。
他以為我不會拒絕,可沒能力拒絕得了。可他又錯了。
我拿起手機,播通了五年來從未打去的電話。
“喂,爸爸。你想要我做的事我答應你,我也可以嫁給司家。十天後來接我,我會和他辦好離婚。”
聽筒那邊傳來一聲冷嗤:“離婚?你當初不是鐵了心嫁他和爸爸斷絕關係?你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有爸爸,他養了情人,還和小三有了孩子。我不能忍受。”我頓了頓,“我會讓他身敗名裂的。”
父親冷哼一聲:“我早就說過,他配不上你。”
我慌了慌神,苦笑道:“是我錯了。”
父親語氣放緩,低沉的嗓音像歎息:“亭晚,你能想明白就好。既然厲顧城得到了我唯一的女兒也不珍惜,那就活該他這條爛命。”
掛斷和父親的電話後,我想到那年母親去世,我負氣離家用商人陸家千金的身份出來曆練,掩蓋黑老大女兒的身份。
被厲顧城錯認後,我收到父親說他通敵的信息,父親讓我借他的喜歡收集證據。
但我那時太愛厲顧城了,滿心滿眼都是和他,想做他的妻子,白頭到老。我拒絕了父親,甚至因為嫁他,和家裏斷絕關係。
現在想來,真是個笑話。
我叫來傭人,說答應和西琳和平相處,但有條件。
厲顧城是在第三天晚上回的西苑,看著床上消瘦的我,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現在學乖了?”他走到床邊將我攬入懷中,聲音低沉帶著安撫,“早答應不就好了,何必受這些苦?我還是愛你的。聽家傭說你有條件,要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將床邊的離婚協議翻出來,平靜地看著他。
“我隻要這個,你簽了,我就答應和她好好相處,在她不主動惹我的前提下。”
當文件被推到他身上時,厲顧城皺了皺眉。
“你又要離婚?”
“不,”我竭力壓著顫抖,冷靜和他談判,“這隻是瓊西莊園地宅的歸屬書,我知道你想留給西琳的孩子,但我不同意。”
厲顧城拿著那份文件,並沒有翻開,而是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看著他滿臉想要拒絕的表情,我心底一涼,在他正想說些什麼時,手機的鈴聲打斷他。
他看了眼名為“西琳”的備注,立刻鬆開我,把文件丟在一旁後走向落地窗前。
“現在?我在西苑......行,你先不要亂動,我過來找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由笑出聲。
我下了床,再次把文件遞到他麵前攤到最後一頁,而這次,厲顧城看都沒看,拿著筆潦草地簽了名。
墨水落上那一刻,筆力深深留下印子,無法複原,即便失色,痕跡也注定了他們分開的事實。
“如你所願了,禁閉解了,就出去曬曬太陽亭晚,這樣好恢複氣色,我晚點再過來看你。”
他頓了頓,又補充:“而且你沒必要這樣,西琳的孩子生下來,可以喊你做媽媽,你不是也想要孩子?”
他說完就走了。
在某一瞬間,我懷疑我的耳朵出了問題,厲顧城要西琳的孩子喊我做媽媽?
他怕是早就忘了,在我們女兒厲雲橋從那場戰爭中離開時,他曾對著上天發誓,說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一輩子愛我一個人。
我打開手機,看著孩子的照片,瞬間眼淚直流。
就在這時,手機的電話進來了。
是司聞,我的青梅竹馬,父親的矚意對象。
“你答應我們兩家的婚事了,十天後,我會親自來接你。這次,別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