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元旦還有一個月,葉韻姝開始為自己的離開做倒計時。
她發誓要在這期間拿到鄭朗川公司的商業機密,或者找到其他可以搞垮他的方式。
“韻姝,在想什麼?”夜晚,鄭朗川突然從葉韻姝身後悄悄靠近,抱住她纖細精瘦的腰。
葉韻姝下意識彈開身體,鄭朗川雙手落空,竟然露出受傷的表情。
“怎麼了?寶貝,在生氣?”他疑惑挑眉:“明天我帶你參加慈善晚宴,我隻是來問問想不想援助你的家鄉——這是個很好的慈善項目。”
葉韻姝瞬間被拉入黑暗回憶。
她出生的貧困山村文化十分落後,她的親生母親被拐賣到那裏,連生四個女兒後才生出兒子。
葉韻姝排行老三,她的姐姐妹妹都過早夭折,母親患上嚴重抑鬱症,也早早離世。
“不要,千萬不要援助我的家鄉。”在葉韻姝心目中那個山村的罪孽遠大於可憐。
她完全想象家鄉那些懶惰拿到援助款後會幹什麼,無外乎吃喝嫖賭違法犯罪。
鄭朗川露出不認同的表情:“韻姝,你......太忘恩負義了,就算你媽媽是被拐賣到那裏的又怎樣?家鄉畢竟是生你養你的地方。”
葉韻姝感到無語。
當年她同樣對晏穆琛提過自己的身世。
第二年家鄉所有被拐賣的婦女都送回家,而那些花錢買妻子的懶漢被毒打後丟在田壟上。
警方至今沒能查出是誰幹的,葉韻姝知道是晏穆琛的勢力做的。
她曾覺得晏穆琛心狠手辣,遠不如鄭朗川善良,所以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晏穆琛。
現在她才明白鄭朗川所謂的善良全是偽善。
“與其做慈善,不如給廠裏的員工發福利,他們的工資太低了。”葉韻姝說。
這三年她有時幫鄭朗川處理工作,很清楚他集團的工廠裏條件很差,1小時兩班倒,而且時薪低,沒有加班費。
鄭朗川露出資本家的刻薄嘴臉:“現在失業率這麼高,我給他們一份工作已經算是做慈善了,人不能得寸進尺。
不過你既然堅持給他們發福利,那我給你撥一筆款子吧——2000元。”
葉韻姝震驚,2000?他們工廠都不止2000人了,鄭朗川隻是要她給每個人發價值不到1元錢的福利。
她正想問他是不是在開玩笑,鄭朗川的手機鈴聲響起,他看到來電者是誰後立刻轉身接起。
盡管他快速走開,而且聲音壓得很低,葉韻姝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小公主”三個字。
葉韻姝跟上去,躲在窗簾後,聽見他在落地窗外的笑聲。
“......你最善良了,好,慈善項目掛在你名下,我來出錢,20億怎麼樣?不夠我再加。”
葉韻姝無法抑製住這一刻的心痛。
同樣做慈善項目,鄭朗川隻願意給她兩千塊,卻他心目中的“小公主”20億。
愛與不愛,區別就是這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