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醫院的電話像一道驚雷劈下,“路小姐,你弟弟突發急症需要手術,手術費大概五十萬,你盡快湊齊過來。”
路微瀾跌跌撞撞地跑到主臥門口,推門進去時,靳寒洲正給傅晚晴包紮傷口。
“靳寒洲,我弟弟突發急症,手術需要五十萬,你能不能借我......”
靳寒洲頭也沒抬,聲音裏帶著嘲諷,“你把晚晴傷成這樣,現在還有臉來要錢?”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隻要你給錢,我幹什麼都願意!”路微瀾抓住他的衣角,卑微地哀求著。
一直靠在靳寒洲懷裏的傅晚晴抬頭,弱弱的開口,“寒洲哥,既然微瀾姐知道錯了......要不,讓她給我當一個星期的傭人,就當抵醫藥費了,好嗎?”
路微瀾毫不猶豫地點頭,“好,我答應你!”
隻要能讓弟弟得救,她什麼都願意。
靳寒洲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拿出了手機,“賬號。”
剛要轉賬,傅晚晴卻拉了拉他的衣袖,“寒洲哥,我有點渴了,你能幫我去倒杯水嗎?我來給微瀾姐轉賬。”
靳寒洲看了路微瀾一眼,起身離開了房間。
傅晚晴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點了幾下。
幾乎是同時,路微瀾的手機響起一聲提示音——支付寶到賬,1元。
一元?!
路微瀾不敢置信地瞪著手機屏幕,又猛地抬頭看向傅晚晴
“傅晚晴!你!”她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衝上去撕碎對方虛偽的臉。
“微瀾姐,你怎麼了?錢不是轉給你了嗎?”傅晚晴立刻換上一副害怕的表情,委屈地看向回來的靳寒洲。
“路微瀾!晚晴好心給你轉錢,你還想怎麼樣?拿了錢就不知好歹嗎?”
男人不分青紅皂白地斥責讓路微瀾紅了眼,“靳寒洲,她給我轉了一元,她是故意的!”
“我沒有......”傅晚晴淚眼汪汪。
靳寒洲皺著眉,語氣更加不耐煩,“路微瀾,拿了錢就別不知好歹,我相信晚晴。”
親眼看到他對傅晚晴的維護,路微瀾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裏。
手機再次響起,她深深看了靳寒洲一眼,而後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別墅。
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路微瀾衝進病房時,弟弟的氣息微弱得如風中殘燭。
看到她,路明塵渙散的眼神勉強聚焦,用盡最後力氣,從枕下摸出一份文件。
紙張邊緣已經磨損,上麵赫然映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
“姐......拿著......”路明塵的聲音細若遊絲,死死攥住路微瀾的手,“別再,委屈自己......”
話音未落,那隻手猛地垂落。
路微瀾撲在床邊,聲音撕心裂肺,“醫生!醫生呢!救救我弟弟!”
她瘋了似的按鈴,可沒有一個醫生出現。
護士匆匆趕來,被她的樣子嚇到,怯生生地開口,“路小姐,節哀......所有醫生都被靳總叫去了,正在給傅小姐會診。”
“傅晚晴?”路微瀾的哭聲驟然頓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她踉蹌著走出病房,走廊盡頭的景象像一把尖刀,狠狠紮進她的心臟。
靳寒洲正小心翼翼地攬著傅晚晴,眼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而傅晚晴依偎在他懷裏,胳膊上貼著一塊小小的紗布,一副柔弱無措的模樣。
“靳總對那位傅小姐真是上心,胳膊劃破點皮,就緊張成這樣,把全院醫生都叫去會診,這樣的男人可太少見了。”
“是啊,又帥又專情,這樣的男人哪裏找......”
護士們的議論聲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路微瀾隻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的疼,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猛地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