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墓地出來的時候,今禾已經渾身疲憊不堪,傷心過度加上一整夜的勞累,她有可能下一秒就暈死過去。
今禾看了眼時間,她去國外的簽證剛好是今天辦理成功。
她一時恍惚了一下,原來一個月的時間也這麼快。
今禾來到了大使館,取出了自己的簽證,看著上麵審批通過的四個大字。
她隻覺得廣闊的世界在朝她招手,隻要離開了祁硯舟,她的未來還有很多的希望。
心裏麵有過一陣雀躍之後,今禾把簽證收到包裏,準備回家收拾東西,今天就離開。
從大使館出來之後,今禾蹲在路邊打車。
毫無防備之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一個人用毛巾捂住她的口鼻,把它拖到一輛麵包車上。
起初,今禾還不斷地掙紮著,想要脫離。
可是身上的力氣卻越來越不受控製,飄飄然之間自己閉上眼睛。
眼皮越來越沉重的時候,她看到眼前最後一張人臉。
她從來沒見過,更不記得和她過什麼仇。
腦海裏走馬燈的閃過一些人臉,還沒等今禾想起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身上全都已經被捆綁了起來。
她大概掃視了一眼,昏黃的房間裏,隻有一盞晦暗的燈泡。
加上潮濕的環境,今禾預感這應該是在一個地下室裏。
門口傳來了下樓的聲音,高跟鞋砸在台階上,距離她越來越近。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做得很好,回家等著借尾款吧。”
是封宜。
封宜為什麼要綁架她?
封宜推開破舊的門,常年失修的鐵門發出了悶響。
今禾對上了她的眼神,此時此刻女的眼神再也不是依偎在祁硯舟眼裏的星星眼。
是她少見的冷漠。
封宜手裏拿著一個黑色的皮鞭,直勾勾的眼神和她對視,朝她走來時,眼神裏麵是止不住的恨意。
今禾心裏麵逐漸開始發慌,畢竟她現在在國內沒有任何親人,就連她死了,估計都沒有人會發現。
她的眼神開始閃躲,四處找著可以讓自己脫身的辦法。
封宜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將她的頭固定住不得不讓今禾和她對視。
封宜的聲音尖銳,好像在訴說著這麼多年的不甘心:
“你知道你頂替我的日子裏,我是怎麼過的嗎?”
她搖了搖頭,眼神裏的驚恐已經掩蓋不住。
封宜繼續往下說:
“你知道我在國外看到你和祁硯舟結婚的消息時,我有多崩潰嗎?”
“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原本就應該都是我的!”
“就是因為你這張臉,搶走了原本就該屬於我的一切。”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大,顯然她開始逐漸變得失控。
今禾抓住她停頓的時間,開口解釋:
“不是這樣的,你不是知道嗎?我是你的替身,你走了,祁硯舟沒有辦法才娶了我,她根本就不愛我。”
“你回來了,他不就立馬重新回到你身邊了嗎?更何況我馬上就要離開了,祁硯舟以後都是你一個人的了。”
今禾解釋的清清楚楚,隻希望封宜能放過她,讓她撿回一條小命。
可是封宜顯然沒有要鬆口的意思,皮鞭從今禾臉上掠過時,讓她身上掀起來了一陣戰栗。
“不愛你又怎麼樣?你這幾年享受到的寵愛不比我少,隻有你死了,祁硯舟才會真正的回到我身邊。”
“隻要你還活著一天,祁硯舟就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
眼看著麵前的人好像是真的準備悄無聲息地把它弄死,今禾開始慌忙解釋。
“我今天本來就打算出國離開,給你們兩個人騰位置,永遠不回來。”
今禾說完這句話,它可以感受到封宜有個明顯的鬆動。
眼神再也不像剛進門時那麼的冷漠。
她繼續往下說:
“你要是不信的話,我的簽證就在包裏了。”
“還有我的機票買的也是今天的,我今天真的打算走了。”
封宜翻了翻今禾的包,果然從裏麵找到了一本簽證。
“你想想萬一我要是死了,警察找到你,你還怎麼跟祁硯舟在一起過一輩子?”
“所以你把我放了,我保證永遠都不出現在你們麵前,你們就把我當一個死人就可以了。”
在今禾的誘惑下,封宜竟然鬼使神差地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
畢竟,封宜從來沒有幹過殺人的勾當。
今禾趁著封宜放鬆警惕,解開繩子的一瞬間,把人推倒在地,頭也不回的朝門口跑去。
封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今禾已經跑到了地下室門口。
她毫不猶豫,也不回家收拾東西了。
其他的東西現在都是身外物,隻有保住命,才是正事。
手裏緊緊地攥著一本簽證,在路邊隨便買了一輛車,直接朝機場的方向趕去。
生怕慢了死在封宜的手裏。
當她坐在機場的候機室裏仍然心有餘悸。
熙熙攘攘的人群好像成了她的安定劑。
聽著機場的語音播報聲,今禾順著人流上了飛機。
飛機離開地麵的那一刻,今禾的頭靠在窗戶上,看著往後掠過的風景。
她這才真正的意識到,原來自己真的要離開這個從小養她到大的地方。
祁硯舟,我不愛你了…
從現在起,我們一刀兩斷…
今禾心裏麵有了一種釋懷的滋味,一個月來心裏麵的一份大石頭終於落地。
從現在起,她不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也會有自己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