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沈明微覺得意識即將被劇痛和黑暗徹底吞沒,再也支撐不住的瞬間,顧斯硯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停!”
棍棒應聲而止。
緊接著,一陣熟悉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她身前。
沈明微感覺到頭頂的麻袋被人用力拉扯,一絲光亮透了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就在麻袋即將被完全掀開的那一刻,一個壓抑著滔天怒火的男聲如同驚雷般炸響:“你們在幹什麼!”
下一秒,沈明微感覺自己連同懷裏的瑞瑞,被一股堅定而溫柔的力量整個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懷抱帶著她令人安心的氣息。
“紀總,是顧家的少爺和喬家的千金。”
“無論是誰,敢欺辱我的夫人和孩子,先把他們也給我套上麻袋,照樣打幾棍子再說!”
紀臨川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明微感到身上的麻袋被迅速而小心地去除,重獲光明的她一時有些不適應,眯著眼,看到紀臨川緊繃的下頜線和盛怒的側臉。
他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她,當看到她蒼白臉上的血跡和傷痕時,眼中的風暴幾乎要席卷而出。
與此同時,緊隨其後的保鏢和醫生立刻上前。
訓練有素的保鏢迅速控製住了驚惶失措的顧斯硯和尖叫的喬詩瑩,當真找來了麻袋。醫生則從沈微明懷裏接過依舊昏睡的瑞瑞,快速進行檢查。
“紀先生,小少爺隻是被喂了少量安眠藥,生命體征平穩,沒有大礙,睡醒就好了。”
醫生很快給出了診斷。
聽到瑞瑞沒事,沈明微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一鬆,強撐的力氣瞬間消散,身體軟軟地倒向紀臨川。
紀臨川緊緊抱住她,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冰涼,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將其輕輕包裹,心中的怒火與心疼交織。
他打橫將她抱起,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聲音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別怕,微微,我來了。沒事了,我們回家。”
他抱著沈明微,管家帶著瑞瑞也,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等等!”
顧斯硯突然嘶吼一聲,不知從哪裏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猛地掙脫了保鏢的鉗製衝過來,伸手就要攔住紀臨川的去路。
紀臨川眼神一凜,敏捷地側身躲過。
但顧斯硯的目標似乎並非衝撞,他的手在紀臨川閃避的瞬間,胡亂一抓,竟將紀臨川搭在沈明微身上為她遮擋狼狽的外套扯了下來。
沈明微蒼白如紙的臉和傷痕累累的身體暴露在空氣中,與顧斯硯視線相撞。
他呼吸一窒,臉色瞬間慘白。
顧斯硯死死盯著沈明微蒼白的臉,聲音發顫:“微微......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沈明微扯出一個諷刺的笑:“顧斯硯,你裝什麼?不是你和喬詩瑩把我騙到這裏來的嗎?”
紀臨川抱緊她,冷眼掃過顧斯硯:“別跟這種人廢話,先去醫院。”
沈明微靠在紀臨川肩頭,平靜地看著顧斯硯:
“從今往後,顧斯硯,我和你再無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