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的人都知道,蕭家少爺蕭竹蹊從小自閉,是一個叫黎映雪的女孩一點點打開蕭竹蹊的心門。
也讓蕭竹蹊跪娶黎映雪,甚至放話誰敢阻止他和黎映雪在一起,就打斷那人的腿。
可就是這樣被求娶來的黎映雪,在成為蕭竹蹊太太的第三年,卻親耳聽到自己的丈夫如何寵著另一個女人。
黎映雪從醫院回到家時,玄關還殘留一股陌生的消毒水味。
傭人張嫂接過她的外套,目光卻有些閃躲。
另一個小傭人沒看見她,隻顧著低頭八卦。
“......少爺親手熬的呢,那沈小姐說想喝,少爺立刻就鑽進廚房了,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為了心上人什麼都肯做。”
張嫂見況,三步並兩步到那小傭人旁邊,壓低聲音教訓:“別說了,太太......”
“怕什麼,”小傭人撇撇嘴,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黎映雪聽見,“有些人仗著能讓少爺開口說話,就真以為自己坐穩了蕭太太的位置。”
“但事實證明,少爺這樣的人,才不會把一顆心就給一個人呢!”
黎映雪麵無表情,置若罔聞。
她徑直走向二樓書房,門虛掩著。
蕭竹蹊背對著她,正舉著手機,對著一個粉色的保溫桶專注地拍照,嘴角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笑意。
她推門的手一頓,蕭竹蹊聽見動靜回頭。
看到是黎映雪,那抹笑意瞬間消失,快的就像是一場錯覺。
當問起沈清瑤的時候,蕭竹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輕笑一聲,坦蕩得近似殘忍。
“是,我喜歡她。”
黎映雪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卻還是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竹蹊,你娶我的時候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誰敢......”
“那是我以前不懂愛。”蕭竹蹊打斷她,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映雪,我不愛你了。”
他頓了頓,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我要感謝你,是你讓我學會了怎麼去愛一個人。但現在,我有了真正想愛的人,你應該支持我。”
他拿起那個粉色的保溫桶,與她擦肩而過。
“我送湯過去,你早點休息。”
蕭竹蹊走後,黎映雪恍惚地回到臥室,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想起來蕭竹蹊第一次說話的時候,耳根紅的能滴血。
那時候黎映雪以為自己也要失敗,沒有辦法讓二十歲的蕭竹蹊開口,卻在準備離開時被對方拽住手,小聲地說“別走。”
後來蕭竹蹊狂熱的愛上她,跪地求婚的那天,蕭竹蹊眼睛發亮。
他說,映雪,你是我的救贖。
他說,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辜負你,如果背叛,他就變成聾子瞎子啞巴。
那些誓言明明還在自己的記憶裏滾燙,黎映雪不明白,怎麼說不算數就不算數了呢?
心口疼得像是被生生剜開一個洞,冷風呼嘯而過。黎映雪蜷縮在沙發上,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她的月亮呢?
她養的小博美月亮,總會在她回家時第一個撲上來。
黎映雪猛地起身,衝下樓問起月亮。
張嫂見她神色慌張,連忙道:“太太,您別急,月亮它......忽然病了,少爺一早就送它去沈小姐的寵物店了,說那邊設備好,沈小姐親自給它做手術。”
沈清瑤的寵物店。
黎映雪腦子裏“轟”的一聲,抓起車鑰匙就衝了出去。
寵物店的玻璃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
黎映雪一眼就透過玻璃,看到了大廳裏的兩個人。
蕭竹蹊正將沈清瑤抵在牆上,低頭深吻,姿態親密得不留一絲縫隙。
黎映雪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她發瘋似的推開門,風鈴發出一陣刺耳的亂響。
“我的狗呢?”
沈清瑤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推開蕭竹蹊,慌亂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衫。
蕭竹蹊皺眉,眼中滿是不悅,擋在沈清瑤身前。
“黎映雪,你發什麼瘋?”
黎映雪眼眶通紅,死死地盯著他:“月亮呢?月亮是你在我們婚禮上送我的,你憑什麼不經過我同意就送到這裏來?!”
蕭竹蹊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它生病了,清瑤在救它,你鬧什麼?”
“啊,對,手術!”沈清瑤好像才回過神,臉上帶著歉意,又帶著一絲甜蜜的羞赫,“竹蹊,都怪你,我聽到你來了太高興,手術做到一半就跑出來了......”
“這麼在意我?”蕭竹蹊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寵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
黎映雪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手術做到一半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