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裏,老師聲音慈祥激動。
“青月啊,老師等你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了,你放心,一切都給你準備好,你隻管來。”
趙青月深吸了口氣,答應了聲“好。”
“給我七天吧,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一切,就過去。”
聽老師笑著答應,趙青月與之寒暄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她找出兩人結婚時定下的離婚協議書,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傅陳周的名字。
這是兩人結婚時,趙青月思來想去讓人定下的,隻要傅陳周背叛她,在上麵簽下名字,協議便會自動生效。
趙青月另外聯係了律師清算家產,才掛斷電話。
而這一整夜,傅陳周和蘇莞莞都沒回來過。
次日清晨,院子裏的車輛停下。
傅陳周手中提著禮物,緩緩上樓。
窗邊趙青月堪堪掃了眼,麵色平淡的收回目光。
經過這一整夜,她對他的感情,也在悄無聲息的減少。
不等回過神,她的眼睛便被捂住。
“猜猜我是誰?”
男人的嗓音又恢複成一貫的溫柔,笑著湊上前來。
若是從前,趙青月一定會笑著嗔怪他幼稚,可現在。隻是無趣的移開他的手:“你現在來幹嘛?”
看著她冷漠的臉,男人軟了語氣,緊緊拉著她的手:“老婆,莞莞跟我說了,昨天的事情確實是我誤會了你。這兩天工作太多,可能情緒受了影響,我也不敢回來找你。”
“你看......”
他將手裏的禮物提了提:“這次特意給你買了你喜歡的包包,原諒我,好嗎?”
看著他拿出包包展示在眼前,趙青月的心臟卻像是被鈍刀劃開,疼痛難忍。
平靜片刻,她扯唇,溫聲道了聲謝,才窘迫的起身,朝著衛生間去。
聽到身後傅陳周笑著說:“老婆,今天我送你去公司。”
趙青月沒接話,不緊不慢的洗漱起來。
可不一會兒,腹部的疼痛便讓她難受的蹙起眉,直到痛苦加重,甚至直不起腰來。
她雙手撐著洗手台,啞著聲音喊傅陳周的名字。
“傅陳周......”
“傅陳周!”
她忍著疼,一張小臉擰了起來。
房間裏的傅陳周聽到動靜急忙看了過來,看著她臉色蒼白,立馬走了過來。
“青月,你怎麼了?”
趙青月搖搖頭,倒吸了口涼氣:“肚子疼,特別疼。”
話音剛落,傅陳周便將她打橫抱起,急忙送她回了床上。
“你先躺著,我......”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傅陳周擰眉,拿出手機看到上麵名字時,麵色變得更加沉重。
“老婆,我接個電話。”
說罷,他匆匆離開房間,去了走廊。
趙青月縮在床上,及時伸出去的手,終究沒來得及抓住她。
如今整個腹部都開始痛苦的痙攣,讓她被迫蜷縮著身體,身上,額頭更是出了一層的汗。
她聲音虛弱的喃喃:“傅陳周......我好痛,我要去......去醫院......”
可房門外,卻傳來傅陳周急切的聲音:“莞莞,你別著急,我現在就來找你。”
話音落下,房門被打開了一條縫。
“老婆,莞莞下樓摔跤受了點傷,我去看看她,你身體不舒服在家好好休息。”
留下這話,不等她再開口,男人便匆匆離開了家。
聽著屋外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趙青月身體痛的止不住抽搐。腹部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塊一塊的剜下肉,可她的心,也涼了個徹底。
他明知道她難受,卻隻因為蘇莞莞受了點傷,便不管不顧的離開。
趙青月痛苦的閉上眼,眼角有淚滑落。那一瞬間,突然想起從前。
兩年前大雨夜她發高燒,傅陳周急的不行,急忙開車送她去醫院,卻也因此在路上出了車禍。
可他不敢耽誤,竟然瘸著腿,頂著滿身傷痕背著她到了醫院。分明自己都痛苦萬分,還是寸步不離的守在她床邊,直到她緩和,才暈了過去。
整整病了三天三夜,他才清醒過來。
可現在,卻可以把她扔在這不管不顧。
周遭變得安靜,趙青月的意識昏昏沉沉。
她想起放在遠處的藥箱,強撐著身體想去取,可身體剛剛湊過去,便從床上滾落,重重摔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
再清醒過來時,趙青月躺在冰冷的地麵。
她撐著僵硬的身體爬起,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恐怕這次她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身體的疼痛緩解了很多,她立馬打車趕往醫院。
車上,看著蘇莞莞發出的朋友圈。
【今天在樓梯上摔了下來,腳腕破了點皮,哥哥還急忙忙的送我來醫院,哥哥真好。】
配圖上,白皙的腳腕上有一小塊的破皮,算不上嚴重。
而這些,就像是千萬根銀針,死死紮在心臟上。
而這還是她結婚以來,第一次獨自來醫院做檢查。
頂著痛苦在醫院做了快兩個小時的檢查,才進了醫生辦公室。
看著檢查報告,醫生欲言又止。
“趙小姐,你這次之所以會這麼難受,是因為您體內的節育環導致的發炎,感染嚴重但不會太嚴重,我給你開點消炎藥就行。”
趙青月卻猛的抬頭:“什麼?”
她體內的......節育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