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京市,晏明辰又恢複了每日黏在江清然身邊的樣子。
每次捉迷藏找到他後,他都會安穩一段時間。
“阿然,你答應我的事,還沒有做。”
夜晚,晏明辰定定看著江清然,忽然開口。
他說的是退出寫作社團的事。
江清然身後的手猛地攥緊,對上晏明辰的眼睛,笑了笑,“好。我現在退出。”
總歸她要離開兩年,很多事情無法及時處理。
見江清然親口和對麵說了退出,晏明辰才露出笑意,抬手摸了摸她的發絲,低頭想吻她。
“哥——!”
突兀的聲音響起,晏明晴眨著眼推開房門。
晏明辰動作一頓,抬眸看江清然,她臉上沒有絲毫被打斷的不悅。
從火山回來,她一直神色淡淡的,既沒有像往常一樣給他準備豐盛的飯菜,也沒有向他承諾日後再也不惹他生氣。
難道她覺得一百次滿了,他會答應求婚,就不上心了?
一股無名火自心底升起,晏明辰看向晏明晴,神色溫柔地詢問,“怎麼了?阿晴。”
“我今天翻到我們小時候的照片了,哥你記得嗎,我們那時候特別喜歡玩躲貓貓。好懷念呀,你跟清然姐姐陪我玩好不好?”
“不玩。”
江清然出聲拒絕。
“姐姐,你不會還在為文稿的事生氣吧?我承認是我不對,可你有那麼多稿子,讓給我一個怎麼了嘛。”
她說得理直氣壯,江清然失笑,“有能力就要讓給你,那三年前......”
“姐姐!”晏明晴眼神一慌,忙打斷她,“你要是不陪我玩,就是小氣,就是不原諒我。哥,我就是當時氣上頭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毀了她的名聲,不是什麼大事。
江清然眸色染上冷意,想到當年,她們也是一樣的冷漠刻薄。
對上江清然的眼神,晏明晴身形一僵,心虛地去拉晏明辰的手,“哥哥......”
晏明辰沒回應,餘光觀察著江清然的神色,期待從她臉上看到吃醋的表情。
可她神色冷漠,沒有絲毫漣漪。
他有些煩躁,從前晏明晴在,她都會表現出吃醋,現在卻一臉不在意的樣子。
“阿然,就是個捉迷藏而已,陪阿晴玩兩把。”
晏明辰故意偏袒。
“行。但我要加碼。”江清然目光灼灼,“要是找到晏明晴,她要向我公開道歉,承認自己才是抄襲那個。”
“江清然!”
晏明晴攥緊拳頭,茶藝差點收不住。
看到晏明辰的表情,才堪堪壓下,咬牙點頭,“好,我答應。那就你來找我和哥哥!”
“不過......”
晏明晴眼睛一轉,“......我怕你偷看,你必須進櫃子裏數一百個數,才能出來!”
江清然手指一顫,抬頭看晏明辰,他沒有一絲不忍。
她怕黑,當年父親去世,她被關在小小的黑屋子裏,整整半日......
可為了名聲,江清然還是咬咬牙,“好。”
她被塞進臥室內最大的衣櫃中。
櫃門關上,裏麵一陣漆黑,江清然呼吸急促,小聲數著:“1,2,3......”
直到一百個數數完,她起身去推櫃門,卻怎麼也推不動!
外麵落了鎖!
一股沒來由的心慌讓江清然全身顫抖,她用力敲了敲門,外麵沒一人回應。
爸爸在火中被燒死那天,她就是這般的無助。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江清然拚命敲打櫃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你出不去的。怎麼樣,是不是很絕望?”
晏明晴不知何時站在櫃門外,笑著開口,“江清然,你要是死了,晏明辰是不是就會看到我了?”
“畢竟,我們長得還是有幾分相像的。”
“江清瑩,你混蛋!”江清然紅了眼眶,不可置信,心底的秘密再也保守不住,“我可是你親姐姐!”
“閉嘴!”晏明晴臉上的笑一秒僵住,“我叫晏明晴,姓晏,不姓江!江清瑩早就死了。”
“我絕不會讓你和阿辰求婚成功的,姐姐......到下麵,記得替我向爸爸問好。”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來,外麵安靜了幾分鐘,一股濃煙味衝入江清然的口鼻。
火......
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