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店厚重的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林熙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道抵在了門板上。
男人身上清冽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他比印象中更高大,陰影籠罩下來,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他沒說話,隻是低頭看著她,眸色晦暗不明。
林熙羽心跳如鼓: “江......”
他卻忽然用大掌扣住她後腦,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十分強勢,掠奪著她的呼吸。
她腿一軟,被他牢牢扣住腰。
衣衫不知何時褪去。床墊深陷,她像海上孤舟,隻能緊緊攀附著他。
疼痛與陌生的快意交織,她咬住唇,抑製住即將脫口的聲音。
黑暗中,她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和那雙始終鎖著她的、深不見底的眼睛。
......
第二天清晨,陽光刺眼。
林熙羽醒來時,渾身酸痛,像被車輪碾過。
她看著身邊還在沉睡的江寒,有些恍惚。
昨天她一氣之下撥了那個電話。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高冷的海城太子爺,真的會來。
她隻是隱約感覺,以往為數不多的幾次聚會裏,他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
她更沒想到,傳聞中那個不近女色的人,體力那般驚人。
看著身旁男人雕刻般的側臉,她心裏突然有些懊惱。
昨晚她一時衝動,招惹了她絕對惹不起的人。
“怎麼了?”
身旁傳來低啞的嗓音,江寒不知何時醒了。
林熙羽一驚,下意識用被子擋住上身,低下頭不敢看他。
江寒伸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聽說昨天陸霆舟跟個小姑娘辦了場婚禮。”
“你這是氣不過,才找我......泄憤?”
林熙羽愣住了。
她下意識咬住嘴唇,她不該招惹這尊大神的,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可江寒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懵了。
“陸霆舟都那樣了,根本配不上你。”
他鬆開手,語氣竟然十分認真,“你覺得我怎麼樣?我知道林家現在需要幫助。江家總歸是比陸家要強上一些的。”
林熙羽徹底呆住。
這太突然了,他說的每個字她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她好像就聽不懂了。
她的腦子裏一團亂麻,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回應。
“那個......江總,”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抓過散落的衣服,“我......我考慮一下。”
話音未落,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穿好衣服,不敢再看江寒一眼,落荒而逃般離開了房間。
林熙羽匆匆走出電梯,隻想快點離開。
可剛到酒店大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迎麵走來的,正是陸霆舟和沈雪瑤。
沈雪瑤一見到她,立刻像受驚的兔子,怯生生地躲到了陸霆舟寬闊的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
陸霆舟幾乎是本能地側身,將沈雪瑤完全護住。
他的目光帶著不悅掃向林熙羽,卻絲毫沒注意到她頸間那些曖昧的紅痕。
林熙羽看著他們。
陸霆舟衣著考究,沈雪瑤也是一身香奈兒裙裝。
她抬眼,看到酒店大堂布置著浪漫的鮮花和氣球,巨大的電子屏上滾動著“周年日快樂”的字樣。
原來,今天是陸霆舟和沈雪瑤的周年日。
看到如此盛大的排場,林熙羽不禁想起,以前,每年她跟陸霆舟的周年日,陸霆舟總會給她極致用心的驚喜。
包下整個旋轉餐廳,隻為讓她看最亮的星星。
或者帶她去海邊,在煙花下一遍遍重複當年的告白。
可自從沈雪瑤出現,一切似乎都變了。
前年,他隻在深夜匆匆趕來,送了一條不合尺寸的裙子。
去年,他甚至忘了,第二天才補上一束玫瑰。
陸霆舟看到林熙羽,先是一愣,隨即皺緊眉頭:
“你......來酒店幹嘛?”
聞言,林熙羽腦海裏浮現出昨晚的種種,臉頰一陣發燙。
她迅速別開臉,聲音冷淡:“跟你沒有關係。”
陸霆舟突然嗤笑一聲,像是恍然大悟。
他放鬆了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熙羽,你昨天不是還嚷嚷著要分手嗎?”
“怎麼,今天就像狗一樣聞著味就跟來了?你就這麼......放不下我?”
想起昨天那條分手短信,他心頭一陣無名火起,話便忍不住說得格外難聽。
林熙羽看著陸霆舟護著沈雪瑤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她抬手,用力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朝陸霆舟扔了過去。
腦海裏浮現的竟是昨晚江寒摩挲那枚戒指的畫麵......
戒指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在陸霆舟腳邊。
“你的東西,還給你。”林熙羽冷冷開口。
陸霆舟臉色驟變,彎腰撿起戒指,怒視著她:
“林熙羽!你鬧也要有個限度!”
他攥緊戒指,冷笑: “這戒指你不要,有的是人想要!到時候就算你跪著回來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哇,好大的鑽戒啊......”沈雪瑤怯怯地開口,目光黏在陸霆舟手中的戒指上。
“陸先生,你對姐姐可真好......不像我,隻要能陪在你身邊就足夠了......”
陸霆舟立刻滿臉心疼,拉過沈雪瑤的手,毫不猶豫地將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一個戒指而已,你喜歡就拿著。”他語氣寵溺,“我以後給你買個更大的。”
說完,他不悅地瞪了林熙羽一眼,然後他轉身,跟沈雪瑤十指相扣,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華麗的宴會廳。
林熙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
她轉身,沒有離開酒店,反而徑直走向電梯,回到了剛才的房間。
江寒已經起身,正背對著她扣著襯衫扣子,寬闊的背肌清晰可見。
林熙羽關上門,深吸一口氣:“江總,你剛剛說的那件事,我考慮好了。”
江寒扣扣子的手一頓,緩緩轉過身,眉梢微挑。
“很好。”他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那跟我去個地方。”
林熙羽抬眼看他:“去哪?”
江寒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拉起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