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擬好了,你直接簽字吧。”
季詩涵剛回到到家,就看到沈墨行一臉冷漠的坐在沙發上,神情不耐。
見她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薄唇也抿成了一條線。
“你這是去哪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季詩涵聞言苦澀的彎了彎嘴角,卻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默默在離婚協議書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動作間,一張醫院的診斷單從她的懷裏掉了出來。
季詩涵心裏一驚,剛想去撿,就看見一雙大手比她更快的撿了起來。
“這是什麼?”
“沒什麼,是我這次體檢的結果。字我已經簽好了,你走吧。”
見他要打開,季詩涵連忙有些慌張的從他手裏,一把東西奪了過來。隨後將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了他。
沈墨行見狀,眉頭皺的更緊了。剛想說什麼,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打斷了。
看到來電人名字的那一刻,沈墨行的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
“墨行,我已經到機場了,你還沒來嗎?”
因為離得近,季詩涵能清楚聽見電話那頭方書柔的聲音。
她死死的攥住了掌心,下一秒,就看到沈墨行掛斷電話,“既然已經簽字了,那等離婚冷靜期一過,我們就找個時間去拿離婚證吧。”
“嗯。”季詩涵低低的應了一句,隨後就聽見他大步離開的急促腳步聲。
抬起頭,望著沈墨行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季詩涵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眶的淚水也如決堤般湧出。
淚水很快就打濕了她手裏的那張診斷單,上麵“胃癌晚期”四個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一個小時前,她原本是像往常一樣去取自己的體檢單子,卻意外得知自己得了胃癌,生命隻剩下了一個月。
渾渾噩噩間,她不由自主的撥通了沈墨行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她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聽見了沈墨行兄弟的調侃聲。
“沈哥,你可真行。和季詩涵的三年之約一到,你就迫不及待的讓書柔回來了啊?我可是聽說,那個季詩涵對你可是情根深種,你就一點沒動心?”
聽到電話那頭沈墨行的嗤笑聲,季詩涵握著手機的指尖不禁有些發白。
下一秒,沈墨行那冷酷的話語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季詩涵的內心。
“本來就是一場為了應付老爺子的契約婚姻罷了,有什麼好動心的?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每天掰著手指頭算時間,就是希望能早點結束這張可笑的婚姻......”
後麵的話,季詩涵已經聽不清了,她隻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讓她痛的差點呼吸不過來。
匆匆掛斷電話後,季詩涵就跑進了大雨裏。
和沈墨行的那些往事,也隨著雨水重新浮現在她的眼前。
十八歲那年,季詩涵被跟蹤狂跟蹤,是沈墨行出手救了她。
看著沈墨行背後為了保護她而被打傷的後背,季詩涵那古井無波的心不由得動了下。
但沈墨行隻把她當成小妹妹,心裏早就有了心儀之人。
季詩涵雖然傷心,但還是默默將這份感情埋在了心底。
直到三年前,沈墨行爺爺病重,死前想要見到孫媳婦。
可當時的方書柔,早就收到了海外舞團的邀請,不願意就此踏入婚姻。
兩人由此爆發了激烈的爭吵,最後分道揚鑣。
麵對爺爺臨死的願望,沈墨行主動找上了季詩涵。
“我需要一個妻子。”
就這短短的七個字,沒有告白,沒有求婚,更沒有婚禮。但季詩涵還是迫不及待的點了頭。
新婚之夜,沈墨行掏出一份契約婚姻的協議書,告訴季詩涵,自己需要的一個為期三年的妻子。
至於為什麼是三年,沈墨行不說,季詩涵也知道。
不過是因為方書柔在海外舞團的邀請就是三年。
可就算是這樣,季詩涵還是甘之如飴。
她想,就算是再冷的石頭,三年的時間,她總能捂熱。
可直到今天,沈墨行今天急不可耐的將離婚協議書遞給她時,她才發現自己有多可笑。
“咳咳咳......”季詩涵突然感覺喉嚨處湧出一股腥甜。
看著雪白的紙張上染上的鮮紅血跡,季詩涵先是一愣,隨後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沈墨行,很快,我就如你所願的不會再纏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