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你們嫌我是掃把星,我就不在這討人嫌了,先去休息了。”我平靜地說,轉身往房間走。
“南南,你今年怎麼回事?說你兩句而已,你還跟我們甩上臉色了?”媽媽在身後說。
“隨便你們怎麼想。”我沒有回頭。
“陸昭南!站住!”
我理都沒理。
爸爸的聲音像鐵錘一樣砸過來:“陸昭南!大過年的你到底在作什麼?我是造了什麼孽,才生了你這個女兒!”
客廳因為他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我。
按照以往的劇本,我應該轉身,哭著道歉,求他們原諒,然後繼續做那個聽話的、懂事的、任勞任怨的好姐姐。
我頓了頓,在他們篤定了我一定會轉身哭著求他們的時候,輕聲說:
“既然這樣,那就斷親,以後,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
說罷,不管他們在背後錯愕的表情,我走進房間,關上門,反鎖。
房間裏很冷,沒有暖氣。我的床是一張舊折疊床,被子薄得透光。但這一刻,我覺得無比輕鬆。
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我的東西少得可憐,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完。
門外傳來敲門聲,媽媽的聲音響起:“南南,開門,你爸說的是氣話......”
我沒有理會,繼續收拾。
“姐,你快出來道歉吧。”是弟弟的聲音。
“昭南,大過年的,別鬧了。”大伯的聲音。
我拉上行李箱拉鏈,拿出手機訂了最近一班回學校的機票——淩晨兩點,現在出發去機場剛好。
“係統,”我在心裏問,“如果我現在走,算不算違約?錢還能提現嗎?”
“當然可以!”係統歡快地說,“隻要在提現前積累足夠的砍刀數,隨時隨地都可以提現!而且,宿主選擇離開壓抑環境,勇氣值得額外獎勵,可以兌換加速砍刀!”
“好。”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門外站著一群人,表情各異。
“你想通了就好......”媽媽露出笑容。
我拉著行李箱從她身邊走過。
“你去哪兒!”爸爸吼道。
“我已經二十二歲了,去哪是我的自由。”
“你!你要是走,就得把我這些年養你的錢都還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我爸,突然覺得一切都那麼可笑。
“你要多少錢?”
爸爸以前最喜歡用錢來威脅我,每次他隻要扣我生活費,我就會“聽話”一陣子。
這次,他又故技重施。
見我不說話,爸爸嘴角勾起得意。
“我把你養這麼大,又供你上學,怎麼說也得有個五十萬!”
“你要是想斷親,就必須還給我五十萬!否則,就別想出這個家門!”
說完,我爸似乎料定我拿不出錢,已經準備上前拉我。
手機震動,我低頭,是銀行的短信:
“您尾號478的賬戶收到轉賬20000000.00元,餘額20000123.45元。”
我側身躲開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錢我已經轉過去了。”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說完,我拉著行李箱穿過客廳,在親戚們震驚的目光中走出家門。